劉洛河看了所有人一圈，開口第一句話是：“醫生怎麼說？”
沉默了一拍。
籽程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聲音不高，每個字都落得很穩，像是把一份報告上的內容原封不動地搬了出來：“十五處骨折，身上還有各種大大小小的外傷，內傷也有……醫生說了你——”
還沒說完，床上空了。
劉洛河憑空消失在床上，下一瞬，他出現在了窗戶邊上。
他站在窗邊，單手扶著窗框，側身對著所有人。動作流暢得像沒有受過傷，只是落地時膝蓋微彎，肩膀的線條繃緊了一瞬又鬆開來。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看了報告，十五處骨折。這種狀態下下地，根本不可能。但此刻他就站在窗邊，像一株被風吹到那裡的植物，自然得不像是掙扎過去的。
“時間不多了。”他說。
籽程他們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
明天，官方的公開行動就要開始了。
曜景市的神器回收計劃，面向所有B級以上的逐光者。
戲謔謎匣——那個能將人拉入空間玩遊戲的神器——還放在玉衡商廊旁邊的噴泉廣場上，等著更多的人走進去。
白雪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壓著緊張：“可是你的傷……”
劉洛河活動了一下身體。肩膀轉了一圈，手腕轉了半圈，腰側扭了一下。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動作確實沒有卡頓，只是活動幅度比平時略小一些。
“沒什麼事。”他說，“我的身體我最清楚。”
籽程走了過來。
他的眼睛微微發光，瞳孔深處有金色的紋路在緩緩轉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劉洛河知道他在用天賦。
他沒有躲，只是站在那裡，讓籽程看。
籽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目光從他的胸口移到腹部，又從腹部移到四肢，像是在檢查一臺機器的內部零件。
看完之後，他微微點了點頭，表情裡有一絲震驚，但只是一閃而過，很快被收進了一個更深的地方。
“恢復得還可以。”他說，“不過還是要注意一下的。”
劉洛河點了點頭。
他看了眾人一圈：“那我先換一下衣服。”
眾人都是點頭回應。但劉洛河盯著他們。他們盯著他。雙方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峙。
三秒後，劉洛河說：“出去。”
苗刀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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