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程坐在他旁邊,膝蓋上攤著筆記本,最後翻看一遍昨天整理的資料。
沈歌站在稍遠的位置,靠在路燈杆上,雙臂交叉,視線在人群中緩慢移動,像是在辨認每一張面孔。
陳炎坐不住,蹲在石凳前面,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在無聊地轉著一枚硬幣。
舒澄站在他旁邊,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廣場對面那群穿著深灰色制服的人身上。
“聖世會的人。”她說。
劉洛河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廣場西側,靠近商廊入口的地方,「刀」正靠在一根柱子上,嘴裡叼著那根始終沒點的煙,頭髮還是亂得像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
他旁邊站著「劍」,一頭紅髮束在腦後,手臂交叉,表情平淡但目光銳利。
苗刀站在「刀」身後半步的位置,今天的她換了一身更貼身的戰鬥服,長刀收在背後的刀鞘裡,刀柄從右肩上方探出來。
暉劍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正在和一名工作人員核對什麼,他今天沒有參與,只是來送隊長的。
再往東看,靠近噴泉圍欄的一側,是天神會的人。
白澤站在所有人中間,銀白色的長髮在午後的陽光裡像是流動的水銀,他周圍有一圈自動讓開的空地,沒有人靠近,也沒有人和他搭話。
他還是那副樣子,微微仰著頭,目光越過所有人的頭頂,像是在看什麼只有他能看到的東西。
窮奇站在他右側,駝著背,比上次見面時頭髮更長了一些,那把大劍從背後探出來,劍尖幾乎拖到地面。
寒璃站在白澤左側,一頭冰藍色的長髮,表情冷淡,她的目光偶爾掃過廣場上的其他逐光者,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另外三個人——黑石、赤海,以及一個劉洛河不認識的高個子男人——站在他們身後,彼此之間保持著一種既不親密也不疏遠的距離。
“人挺齊。”陳炎把硬幣彈到空中,又接住,看了一眼廣場上的陣勢,“白澤那傢伙居然也來了。他不是從來不摻和這種事的嗎?”
沈歌沒有看他,視線還落在遠處:“可能他對遊戲感興趣。”
“他對遊戲感興趣?”陳炎把硬幣收進口袋,“我看他是對輸贏感興趣。”
劉洛河沒有參與這段對話。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廣場南側的人群裡,有兩個身影正穿過三三兩兩的逐光者,徑直朝他們這個方向走過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短夾克和黑色的工裝褲,走路的時候步子很大,肩膀微微前傾,像是習慣性地把重心壓在前腳掌上。
她的頭髮是深棕色的,眼睛也是深棕色的,五官不算特別精緻,但線條利落,給人一種乾脆利落的感覺。
她旁邊跟著一個更小一點的女孩,棕色的短髮,頭頂有一對毛茸茸的貓耳朵,尾巴從身後垂下來,走路的節奏比前面那個女生慢半拍,眼睛一直在東張西望,像是在找什麼人。
“喲,這不是劉洛河嗎?你怎麼在這兒?”
走在前面的馬尾女生先開了口。她的聲音很大,語氣裡有一種不加掩飾的熟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