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安看著他，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她把右手食指豎在唇前，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度：“秘密哦。”
陳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沒有追問。但劉洛河注意到，舒澄的目光在懷安臉上停了一拍，然後不動聲色地移開了。
就在這時，劉洛河聽到白雪那邊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來自廣場南側的另一群人。
白雪站在他們剛剛坐過的那排石凳旁邊，正和一個女孩面對面。
那個女孩棕色的短髮，頭頂一對貓耳朵，身後一條蓬鬆的尾巴，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色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學院裡跑出來的學生。
她的臉很小，眼睛很大，瞳孔是明亮的琥珀色，此刻正仰著頭看著白雪，表情裡有一種熟悉的熱情。
“……小莉娜？你怎麼在這兒？”
劉洛河聽到白雪的話，轉頭看了過去。他認出了那個貓耳朵女孩——莉娜，貓異族，戶外集訓時和白雪一個隊伍的。
她那個時候還拜了劉洛河為師，說好回到學院之後由劉洛河教導她。結果因為一堆事情，從那以後一直沒能兌現。從戶外集訓到現在，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莉娜看到劉洛河的時候，眼睛亮了起來。她先是和白雪擁抱了一下，然後衝過來，幾乎是撲進了劉洛河的懷裡，雙手環住了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毛茸茸的貓耳朵蹭著他的下巴。
“師傅！師傅！好久不見，師傅！”
劉洛河雙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他的表情依然很冷靜，但那種冷靜底下有一層很薄的、不太自然的東西。
他低頭看著這個抱住自己的姑娘，感覺她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掃過他的小腿。
白雪站在旁邊，這次居然沒有著急。
她看著莉娜抱著劉洛河，目光裡有一種很柔和的東西，像是把莉娜當成了一個需要照顧的小妹妹。
“嗯，好久不見。”劉洛河說。
他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之間都有一種不太連貫的痕跡。
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莉娜。放了人家幾個月的鴿子，從戶外集訓到現在，一次都沒有去找過她。
他本應該教她一些東西的，但那些該教的東西他都沒有教。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釋，或者該不該解釋。
“我都已經知道了，師傅。”莉娜鬆開了一些，仰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忽然多了一種光。
那種光劉洛河見過——在陳炎講到熱血的時候，在時雨第一次成功施展治療術的時候，在花雨看到巧克力的時候。
那是崇拜。
“你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們太厲害了！那樣子對手都能解決！而且還幫助了那麼多人！”
她說的是關於烏鴉的那場戰鬥。劉洛河不知道她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但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莉娜還環在他腰上的手，說：“那個，鬆手。”
莉娜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反應過來，鬆開了，耳朵尖紅了一點，退後一步，但臉上的笑沒有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