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終於能夠看清那掙扎之人的真面目:目光渙散的紅色眼瞳,從籠頭的縫隙間滴落的口水,雜亂無章的低吼聲。一看就是個低階血袋。
李箱不禁問:“血魔……能夠作為不老不死的答案嗎?”
浮士德搖頭:“在一般人看來可能確實很接近‘不老’……但正如我們所知,血魔如果無法攝取血液,也會逐漸衰老虛弱。因此可以推測,這距離他們想要的答案相去甚遠。”
隨即,那個被捕獲的血袋被拖入了用簾子圍起來的臺上。
看臺上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那就是傳聞中的……血魔嗎?”
“那玩意真能行嗎?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對負責評審之人來說,應該是老生常談了吧。”
“王家的那小子,看起來有點走投無路了吧?”
“那樣的不是懶就是蠢吧。”
<知曉血魔之人比想象中更多。>
“血魔本就散於諸巢之間……即便有人知之也不足為奇。”
不到一分鐘,王仁便帶著隨從從帷帳中走了出來。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卻還勉強維持著鎮定。
賈政對他下令:“家主評審候選人,王仁。站到等待結果的指定位置上去。”
王仁走上臺後方的圓形平臺,轉身面向看臺,努力挺直腰背。
賈政展開手中的文書,緩緩讀出宣判結果:“王仁,家主評審第一輪結果——落選。”
“怎、怎麼會……”王仁頓時驚慌失措,顫抖著身子,結結巴巴手舞足蹈解釋起來,“血……只要有無限的血液,這些傢伙就能永遠存在……老太太……!”
沒等到賈母的回應,堂吉訶德就搖頭:“不。並非永遠。評審者們的夙願——真正的不老不死究竟為何物,吾雖不得而知……然受血所縛,永溺於苦痛之血魔,不足與其相提並論。”
王仁難以置信:“怎、怎麼會……但是那群獵人告訴我記憶會原封不動地保留……!”
堂吉訶德表情複雜,繼續說:“……血魔的所有慾望與情感都會朝著鮮血凝集、扭曲。暫且不論那些生活在永無止境的痛苦中的人們,讓還有許多牽掛的人變成血魔,實在是……那不能稱為賦予不老不死,更像是給精神戴上枷鎖,促使人淪為血的奴隸。”
賈母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堂吉訶德,點頭肯定:“寶玉麾下之人所言已足,無需贅述。”
賈元春不屑一顧:“何況帶來的還不是真正的高階血魔,只帶個血袋來見,看來連誠意也不足。”
賈政最後看了一眼王仁,說:“王家,王仁。對已然落選之人道明其德不配位的緣由,就將此視為你此生最後的恩賜吧。”
話音落下,王仁腳下的臺座忽然裂開,如同一張巨口猛然張開,露出深不見底的漆黑洞穴。
“不——”
王仁的嘶吼聲與那血袋的嚎叫一同墜入黑暗,迅速被吞沒,連回聲都沒有傳來。
臺座合攏,恢復如初,白石光滑如鏡。
<……原來落選的落是這麼個落啊。>
羅佳乾笑一聲:“哈、哈,這應該……只是為了節目效果的演出吧?掉下去了也還會把他們再拉上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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