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閑散王爺開局》第97章 安民止謗·朝野波瀾(1)

作者:月歌離·8個月前

隆裕二十七年,七月,盛夏的烈日炙烤著大地,但比起荊湘澤國的絕望與死寂,南中的這片土地,雖然同樣忙碌艱辛,卻湧動著一種截然不同的、帶著汗水與希望的生息。

在“流民安置總署”的統籌下,一道道指令高效落實。邊境的數個縣,如宛溫、談稿、漏江等地,設立了數個大型臨時“流民接收安置點”。

由王府及建寧府緊急調撥的糧食、藥品、布匹、簡易工具,連同從政務院及各郡縣抽調的幹練吏員、工頭,以及由孫懸針親自率領的醫學院隊伍,迅速到位。

流民如潮水般湧入,但並未釀成混亂。吏員們按照預案,在士兵的協助下,將流民按來源地、家族、特長進行初步登記、編組。發放號牌,十戶一甲,十甲一保,設保甲長。

老弱婦孺被引導至搭建好的窩棚區,領取一日兩餐的薄粥、乾淨的飲水,以及預防時疫的草藥湯。孫懸針帶領的醫學生們,在簡陋的醫棚裡忙碌著,為病患診治,撒放石灰,宣講衛生,硬生生將可能爆發的疫病控制在萌芽狀態。

青壯年則被迅速甄別。木匠、瓦匠、石匠、鐵匠、識文斷字者等有技藝者被單獨登記。其餘的,則按照體力、意願,被編入不同的“工賑隊”。

“會砌牆的,這邊來!昆明新城缺人手,工錢日結,管飯!”

“有力氣肯吃苦的,去滇池治水工地!挖渠壘壩,也是好活計!”

“永昌郡在開闢新茶園,要人開山種茶苗,願意去的,有安家田!”

吏員們手持鐵皮喇叭,在高臺上大聲吆喝。流民們經歷了最初的茫然與惶恐,看到有飯吃,有活幹,還能掙工錢,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報名者踴躍,一隊隊青壯在工頭帶領下,領取簡單的工具和乾糧,踏上南下的道路,被分流至昆明新城、滇池治水、各郡縣墾荒、工坊擴建等工地。他們將以工代賑,用自己的力氣,在南中掙得一份活路,也參與到這片土地的建設中。

沿途,按照規劃設立了補給點和臨時醫棚,提供飲食、飲水、歇腳和基本醫療保障。雖然條件簡陋,但秩序井然,流民們不再像無頭蒼蠅般亂撞,而是有了明確的方向和希望。

昆明新城工地,規模再次擴大。數萬新到的流民工加入,與原有的民夫一同勞作,號子聲更加響亮,採石場上錘鑿聲晝夜不息,新開闢的工地上,簡易窩棚如雨後春筍般立起。

新城,以一種超乎預期的速度,在滇池之畔擴充套件著它的輪廓。而流民們拿到手的第一筆沉甸甸的工錢,往往讓他們熱淚盈眶,這不僅是活命的錢,更是新生活的起點。

“殿下仁德!救了我等性命,還給我等活路!”

“好好幹!等城修好了,說不定還能在城裡賃個小屋,把家小接來!”

“南中好啊,不欺負外鄉人,幹活就給錢!”

感激之聲,在流民中口口相傳。許多人主動提出,願將家中老弱婦孺也接來南中,落戶墾荒。龐清規主理的建寧府及各郡縣,也開始了對流民中老弱婦孺的長期安置規劃,劃分荒地,貸給種子農具,或安排進入紡織、製茶、制皂等對體力要求不高的工坊。

寧州,以驚人的效率與包容,吸納、消化著這場突如其來的人口大潮。危機,正在以一種有序的方式,轉化為勞動力與發展的動力。

然而,與南中邊境的忙碌和希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數千裡外,長安朝堂之上悄然湧動的一股陰冷逆流,以及楚王封地荊州城內密室的籌謀。

荊州,楚王府,密室。

燭光搖曳,映照著楚王陰鷙的面容。這位隆裕帝同父異母的弟弟,當年皇位角逐的失敗者,雖被封在富庶的荊襄之地,心中那份不甘與怨懟卻從未平息。他對面坐著幾名王府幕僚。

“周景昭那小子,倒是會撿便宜!”楚王聲音冷硬,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本王這邊剛出了點‘紕漏’,他就張開懷抱收攏人心!十幾萬丁口啊…就這麼白白送給了他!”

一名幕僚低聲道:“王爺,此事確是我們失算。沒想到去歲那幾處堤防如此不濟…不過,寧王在南中大肆收納流民,未經朝廷明旨,擅自行事,正可加以利用。下官等已在京中聯絡多位御史同僚,不日便會有彈章上達天聽。罪名便是‘擅納流亡,收攏民心,其志難測’、‘僭越行事,靡費錢糧,盤剝南中以養流民’。務必將朝野視線,引到南中去。”

另一名來自長安的言官補充:“下官等還會在京中士林間散佈訊息,言南中瘴癘橫行,寧王名為安置,實驅民於死地;或稱其收納流民,是為充作營建宮室、開鑿陵寢的苦役…必令其聲名受損,自顧不暇。”

楚王臉上露出一絲狠厲的笑意:“好!就這麼辦!周景昭想當聖人,本王就讓他嚐嚐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滋味!記住,手腳乾淨些,堤防的事,絕不能扯到本王身上!一切都要推到‘天災’和‘地方官吏無能’上去!他周景昭在奏章裡若敢含沙射影…”他眼中寒光一閃,“本王就讓他在朝堂上再無立足之地!”

數日後,長安,朝會。

荊湘水災及流民南徙之事,果然成為爭議焦點。氣氛凝重。

:詞陳慨慷,章奏持手,難發先率言名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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