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閑散王爺開局》第185章 書生(1)

作者:月歌離·5個月前

西市清剿的餘波尚未平息,又一條線索從意想不到的渠道浮出水面。

這一日午後,興業侯魯震匆匆來到寧王府,面色凝重。他雖已年近六旬,但身形魁梧,步履穩健,只是此刻眉頭緊鎖,顯然帶來的不是好訊息。

“王爺,老臣有急事稟報。”魯震在澄心堂落座後,開門見山,“昨日‘醉仙樓’東市店裡,出了一樁怪事。”

周景昭正在翻閱澄心齋送來的最新情報彙總,聞言放下手中文書:“老侯爺請講。”

魯震捋了捋鬍鬚,組織了一下語言:“昨日午後,一個年輕書生模樣的客人來到店裡,說是趕路渴了,討碗水喝。小兒魯宏恰好在店裡盤賬,見那書生衣衫雖不華貴,但氣度不凡,言談舉止間有股子書卷氣,便親自招待。那書生喝了水,卻不急著走,反而東張西望,似乎在找什麼人。魯宏覺得奇怪,便上前攀談。”

“那書生起初支支吾吾,後來見魯宏面相和善,又見店裡牆上掛著王爺早年題的那幅‘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字,便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這位小哥,貴店可曾與寧王府有舊?’”

周景昭眉峰微挑。醉仙樓雖是魯震的產業,但明面上與寧王府並無直接關聯。那書生能問出這話,說明他要麼知道些內情,要麼是病急亂投醫。

魯震繼續道:“魯宏機靈,沒有承認,只說東家與京中不少府邸都有往來,不知公子問的是哪家。那書生猶豫再三,從袖中取出一封信,說是有要事,想託店裡轉交……轉交給王爺。”

“信呢?”周景昭問。

“信在此。”魯震從懷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緘的信箋,雙手呈上,“魯宏不敢做主,又怕誤事,便先收下信,穩住那書生,連夜派人出城告知老臣。老臣今早進城,特來呈交王爺。”

周景昭接過信,並未立刻拆開,而是問道:“那書生如今何在?”

“老臣已讓人將他安置在城郊一處僻靜的莊子上,好吃好喝招待著,但未讓他離開。那書生倒也配合,說自己也不願回客棧,怕被人盯上。”魯震答道。

周景昭點點頭,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薄薄的宣紙,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寫著一封信。他快速瀏覽,臉色漸漸凝重。

信的作者是一位名叫蘇景明的舉子,江南道蘇州人氏,隆裕三十年秋闈中舉,此番進京是為了參加隆裕三十二年二月的春闈會試。他提前兩個月進京,租住在國子監附近的一間小客棧裡,日夜苦讀,以期金榜題名。

然而,三日前,一個自稱“趙先生”的中年男子找上門來,聲稱可以提前給他春闈的考題,不要金銀,不要財物,只要求他在元日那天,將一個小包裹放在國子監側門外的石獅子嘴裡,並且在放好之前不得開啟包裹。

蘇景明雖然渴望功名,但並非蠢人。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背後必有蹊蹺。他表面應承下來,收下了那個用黑布包裹的、沉甸甸的小包袱,但回到房中後,越想越不安。他不敢開啟包裹,也不敢聲張,更不敢報官——萬一那“趙先生”真有背景,他一個外鄉舉子,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思來想去,他想起了醉仙樓。他在蘇州時便聽說過,這家酒樓與寧王府有些淵源,說書人最早用的畫本就是寧王(彼時還是漢王)所寫的話本。於是,他藉口討水,來到醉仙樓東市店,碰運氣遇到了魯宏。

信的最後,蘇景明寫道:“草民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不敢捲入是非,又恐那包裹中藏有禍國殃民之物。久聞寧王殿下仁德愛民,嫉惡如仇,草民斗膽,將此物獻上,任憑殿下處置。只求殿下保全草民性命,草民感激涕零。”

周景昭看完信,遞給陸望秋和阿依慕傳閱,沉聲道:“‘趙先生’……又是這個‘趙先生’。安國公府管事梁福供出的,也是此人。看來,這個‘趙先生’在屠龍一脈中地位不低,專門負責聯絡和傳遞。”

陸望秋蹙眉道:“他讓蘇景明在元日那天將包裹放在國子監側門外的石獅子裡,而不是壽誕。這與青崖真人此前的推測不謀而合——對方真正的動手時機,可能不是壽誕,而是元日。”

阿依慕也道:“元日大朝會,百官進宮朝賀,國子監雖非核心區域,但靠近皇城。若那包裹中是火油或炸藥,放在石獅子裡,定時引爆……”

“不止。”周景昭站起身,走到懸掛的輿圖前,手指點向國子監的位置,“國子監側門外的街道,是元日大朝會後,部分官員返回衙署的必經之路。若在那個時候引爆,不僅可以製造混亂,還能殺傷官員,嫁禍於人。”

他轉過身,看向魯震:“老侯爺,那個包裹如今在何處?”

“老臣未敢擅動,連同蘇景明一起,都安置在莊子上。”魯震答道。

“很好。老侯爺辛苦一趟,將那包裹和蘇景明都秘密帶回王府,不可走漏風聲。”周景昭吩咐道,又對陸望秋說,“望秋,讓墨先生和山魈即刻來見,此事需要他們出手。”

陸望秋領命而去。

不多時,薛崇儉和“山魈”先後趕到。周景昭將蘇景明一事詳細告知,兩人聽完,神色都凝重起來。

“王爺,若這個‘趙先生’與屠龍一脈有關,那他讓蘇景明放置的包裹,極有可能是元日行動的關鍵一環。”薛崇儉分析道,“我們需開啟包裹,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但又不能破壞原樣,以免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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