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周景昭率先躍入密道。
密道狹窄陰暗,僅容一人透過。周景昭混元海運轉,靈覺鎖定前方數道氣息。追出約百步,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間地下室。室內燭火通明,“老趙”手持一柄彎刀,正冷笑著看向入口。
“寧王殿下,你終於來了。”他的聲音沙啞,與畫像上判若兩人。
周景昭掃視室內,除了“老趙”和幾名死士,並無司馬彰的身影。“司馬彰呢?”他問。
“老趙”獰笑:“‘天隱’大人早已離開長安。你們的動作太慢了。”他忽然揮刀砍向身旁的一根繩索,只聽“轟”的一聲,地下室的牆壁炸開一個大洞,一股濃烈的火油味撲面而來。
“點火!”‘老趙’厲喝。
幾名死士點燃手中的火摺子,擲向火油。周景昭暴喝一聲,混元海全力催動,一掌拍出,混元真氣化作無形的巨掌,將那些火摺子盡數拍滅。同時,影樞高手和豹騎士兵一擁而上,與死士戰在一處。
“老趙”趁亂衝向炸開的洞口,想要逃竄。周景昭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一掌按在他背心。混元旋渦再現,吞噬之力狂湧,“老趙”慘叫著倒地,渾身抽搐,功力盡失。
“說!司馬彰去了哪裡?安王是否知情?”周景昭厲聲問。
“老趙”嘴角溢血,卻仍在笑:“你……猜……”話音未落,他嘴角溢位黑血,竟是咬破了藏在牙中的毒囊。
周景昭眼神一冷,揮手道:“搜!把所有密道都搜一遍!”
影樞高手迅速展開搜尋,從地下室的暗格中搜出大量密信、賬冊、以及幾枚刻著“安”字的令牌。周景昭翻看那些密信,其中一封赫然是安王妃寫給“老趙”的親筆信,內容涉及上元夜在宮中製造混亂、配合“天隱”刺殺隆裕帝的計劃。信的末尾,蓋著安王妃的私印。
“果然是安王妃。”周景昭收起密信,轉身離開地下室。
東市的火被徹底撲滅,“老趙”及其黨羽或死或擒。然而,司馬彰逃脫,安王妃仍在宮中。周景昭翻身上馬,對高靖道:“回宮!立刻!”
皇城內,麟德殿的宴席仍在繼續,但氣氛已大不如前。隆裕帝面色陰沉,群臣惴惴不安。周景昭大步走進殿內,來到御前,單膝跪地:“父皇,東市火情已控,縱火者系屠龍餘孽,已被擒獲。兒臣在賊巢中搜到重要物證,涉及……宮中之人。”
隆裕帝目光一凜:“呈上來。”
周景昭將安王妃的親筆信和“安”字令牌呈上。隆裕帝展開信,面色驟變,眼中殺機畢露。他緩緩放下信,目光掃向女眷席中的安王妃。
“安王妃。”隆裕帝聲音冰冷,“你可知罪?”
安王妃渾身一震,臉色慘白,卻強作鎮定:“臣……臣婦不知陛下何意。”
“不知?”隆裕帝將信甩到她面前,“你的私印,你的親筆信,還需要朕找人對筆跡嗎?”
安王妃癱軟在地,安王周允徳臉色大變,起身跪倒:“陛下!臣妻絕不可能……”
“閉嘴!”隆裕帝怒斥,“你的王妃和世子勾結屠龍餘孽、前朝司馬氏,密謀在今日縱火行刺,你當真不知?”
安王渾身顫抖,看向安王妃,又看向世子周明熙。周明熙面色如土,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隆裕帝揮手:“拿下!押入內侍省大牢,嚴加審訊!”
侍衛上前,將安王妃和周明熙押走。安王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殿內鴉雀無聲,群臣噤若寒蟬。隆裕帝起身,冷冷道:“今日宴席到此為止。諸卿回府,不得外出。待朕查明真相,再行處置。”
“退朝——”高順尖細的嗓音響起。
群臣如蒙大赦,紛紛退出麟德殿。周景昭正要離去,隆裕帝叫住他:“景昭,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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