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閑散王爺開局》第112章 伏擊(2)(2)

作者:月歌離·1個月前

他率先衝了出去,長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極亮的弧線。身後殘存的刀手們嚎叫著跟上,他們衝到倉庫外牆不到五十步的距離時,倉庫大門忽然打開了。

不是被他們撞開的,是從裡面主動開啟的。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倉庫裡傳出,節奏沉穩而有力,靴底敲在石板上如同擂鼓。

一隊身著鐵灰色甲冑計程車兵從倉庫門內魚貫而出,領頭的是個身材魁梧的隊正,手握一柄制式橫刀,刀身比尋常橫刀略窄半指,刃口淬過高原冰泉,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青藍色。

屈香主看清了那隊正的臂章,繡在護臂外側的圖案是一隻振翅的海鷹,鷹爪下踏著浪花紋章。這不是江南的兵,是南中水師陸戰隊的徽記。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李光的艦隊遠在琉球,譚淵的水師在海上跟沙老九纏鬥,左義的親衛營守著杭州城防,但沒有人告訴他南中水師的陸戰隊也在江南。

那隊正沒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橫刀出鞘的動作極輕極脆,刀鋒劃破夜風發出極短極尖的嘯聲,與此同時他身後計程車兵同時發起了衝鋒。

他們並沒有喊著口號衝鋒,而是沉默地、如同一群無聲的礁石般朝暗朝伏兵碾過來。橫刀劈開暗朝刀手的鬼頭刀,劈開皮甲,劈入骨肉,悶響在碼頭空地上此起彼伏。

一個暗朝刀手揮刀砍向一名士兵的肩甲,刀刃劈在甲片上濺起幾點火星,留下一道極淺的白痕。

那士兵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反手一刀削斷對方的手腕,第二刀便劈入了對方的腰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招式。

這群兵在戰場上經歷了太多次生死搏殺,知道什麼時候該躲,什麼時候不該躲;知道敵人的刀落在哪裡會死人,落哪裡只是蹭破一層皮。

眼前這些暗朝餘孽,刀法雖然兇狠,但每一刀都帶著猶豫,不知道該砍哪裡,該不該繼續砍,該進還是該退。猶豫在戰場上是最致命的。

數十名暗朝刀手被這隊不到一個什的陸戰兵壓得連連後退,他們靠在漁網堆旁,靠在木棚邊緣,靠在被弩矢釘穿的同伴屍體上,刀越來越揮不動,步伐越來越凌亂。

屈香主揮刀格開一柄橫刀,虎口被震得發麻,退了好幾步才站穩,回頭一看自己身邊還站著的弟兄已不足十人,伏兵被弩矢釘死在碼頭空地上,先頭部隊被倉庫射擊孔裡的弩手壓制在岸邊,幾輪交鋒下來全被劈翻。

那個海鷹臂章的隊正從始至終沒有離開自己的位置,只是偶爾用低沉而果斷的嗓音下達簡短的指令。

“左翼包抄、弩手上弦、留幾個活口。”他沒有親自出手,因為不需要。

屈香主知道自己今夜走不了了。他把長刀插在滿是血水的石板上,望著那個隊正,忽然問了一句:“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那隊正看了他一眼:“南中水師陸戰隊,奉謝先生令接管蘇州城防。”

屈香主沒有再說話,只是閉上眼。

碼頭上的戰鬥從第一輪弩矢射出到最後一名暗朝刀手被劈翻,前後不過小半個時辰。

羋先生壓箱底的伏兵、屈香主帶進城的所有人手,全部折在了這片破碼頭裡。

碼頭空地上橫七豎八堆滿了暗朝餘孽的屍體,他們裝備不差,腰間大多配有短劍和匕首,還有幾個人帶著江湖上少見的弧形暗器;但他們從未真正經歷過正規戰場,從未見過能在弩矢和橫刀之間無縫切換的兵,從未見過被砍中甲冑卻連眉毛都不皺一下的對手。

隊正將橫刀收入鞘中,環顧四周,命人把陣亡弟兄的遺體按編號逐一收殮,按規矩做好標記。寧王軍每個士兵的護頸內側都刻著編號,陣亡後憑此登記造冊。

隨後他轉向身旁的傳令兵:“派人去給謝先生報信。”

此時,幾百里外的杭州,謝長歌看完蘇州發來的捷報,用鎮紙輕輕壓住紙角,只說了四個字,“繼續推進”。

窗外運河上的桅燈漸次亮起,蘇州城北碼頭的硝煙被夜風緩緩吹散,只剩下幾根歪斜的桅杆上被弩矢釘穿的暗朝旗幟還在無力飄蕩。

越王府的燈還亮著,周延年正在等蘇州的訊息,而謝長歌的燈也還亮著。兩盞燈隔著一片夜色遙遙相對,只是其中一盞燈下的網已經悄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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