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的陳二柱、白峰和柳冰晶。他知道這三個人很難對付。如果繼續在這裡戰鬥,這場戰鬥會持續很長時間。他們四個人的能量都會被完全消耗光。等到那支龐大的魔界軍隊趕到,如果他自己沒有一點力氣,他也會有危險。他不想在這裡拼到大家都沒有力氣。
凌玄舉起雙手。一股巨大的黑色和白色混合的能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向四周擴散。這股能量形成了一個很大的圓圈,把陳二柱、白峰和柳冰晶向後推退了十幾步。
凌玄沒有再發動攻擊。他的身體慢慢向上方飄起。他轉頭對著深淵周圍還在戰鬥的那些手下大聲說道:
“全部停手!”凌玄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魔淵。“不要管那些犯人了。所有人集合。我們離開這裡。去這個空間外圍的傳送地點。把守住所有的出口,不準任何人離開這裡。”
那些手下聽到命令,立刻停止了對正道修士的攻擊。他們快速向後退,然後朝著深淵上方飛去。凌玄轉身,帶著那些手下一起飛走。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上方的黑色霧氣裡。
陳二柱沒有追趕他們。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殺死凌玄,而是救出這些人,然後趕緊離開。
陳二柱走到旁邊的岩石牆壁前。他舉起手裡沉重的大刀,用力砍向那些綁著正道修士的粗大黑色鎖鏈。大刀非常鋒利,金屬鎖鏈被一刀砍斷。被吊在牆上的修士們紛紛掉落到地上。旁邊其他還可以行動的正道修士趕緊跑過去,把他們扶起來。
所有人聚集在深淵底部的空地上。他們需要馬上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被救出來的修士們身體非常虛弱。他們的衣服髒亂破爛,手腕和腳腕上有很多被鎖鏈磨破的傷口。他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來幫忙的正道修士拿出水和一些補充能量的小藥丸分給他們,幫助他們恢復一點力氣。
一個年紀很大的老人慢慢地走到陳二柱面前。這個老人也是剛剛被救出來的囚徒。他的頭髮全白了,非常亂。臉上佈滿了皺紋,背駝得很厲害。他手裡拿著一根折斷的木頭棍子當柺杖,支撐著身體不倒下。
老人在陳二柱面前停下腳步,喘了一會兒氣。然後,他把一隻發抖的手伸進髒亂的衣服裡面,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小塊動物的皮。這塊皮很舊,顏色發黃,邊緣破破爛爛,還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老人用兩隻手把動物皮慢慢展開,舉起來給陳二柱看。
這是一張地圖。上面用褪色的墨水畫著很多線條和奇怪的符號。
“年輕人,”老人開口說話了,聲音很小,聽起來就像兩塊幹木頭在摩擦。“我剛才聽到那個叛徒說的話了。你的腦子裡,進去了那股最壞的黑色力量。”
陳二柱看著老人,慢慢地點了一下頭。
老人伸出一根髒兮兮的手指,指著舊地圖上的一個位置。“你看這裡。在這個破碎空間的最深處,有一個地方叫淨神潭。”
老人咳嗽了幾聲,然後繼續說道:“很久很久以前,九天之上最厲害的那個人,用他自己純淨的法力,建造了這個水潭。水潭裡的水非常特別,它可以清洗人的神魂。只要泡在裡面,就可以把鑽進腦子裡的那種黑色力量洗掉。”
陳二柱的雙眼盯著地圖上的那個位置,一動不動。
老人放下手,表情變得很嚴肅。“但是你必須清楚,這個水潭的力量不是用不完的。它只能洗掉非常細小的一絲黑色力量。如果那股力量在你的腦子裡長得太大,或者紮根太深,這潭水就不夠強,洗不乾淨了。還有,那些叛徒早就知道這個地方,派了很多士兵在那裡守著,不讓任何人靠近。”
陳二柱看著地圖,又抬起頭看了看上方黑沉沉的天空。
他心裡快速思考著現在的處境。他們要去虛空交界臺開啟那個大陣,路途非常遙遠。他腦子裡的那股黑色力量現在很活躍。每次他用力戰鬥或者情緒有大的波動,那股黑色力量就會想辦法長大。如果他不盡早解決這個問題,等到了開啟大陣的最關鍵時刻,那股力量突然控制了他的身體,大陣就會失敗,他肚子裡裝的那幾百萬人都會死。
他不能冒這個風險。必須趁著黑色力量還小的時候,把它徹底解決。
陳二柱轉過頭,看著白峰、柳冰晶和清風道童。“我們改變路線。先去這個淨神潭。”
正道修士的帶頭人走過來,搖了搖頭。“我們不能和你們一起去。我們的人傷得太重了,太虛弱。我們必須留在這裡,把外圍剩下的敵人清理掉,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讓大家養傷。”
陳二柱點頭同意。“好。你們留在這裡休息。我們四個人去水潭。”
老人把那張破舊的地圖遞給陳二柱,陳二柱把它塞進自己衣服裡。
陳二柱、白峰、柳冰晶和清風道童四個人離開了魔淵。他們按照地圖上的路線指示,在破碎的懸空大山上快速移動。這裡的環境很差,大風吹起灰塵和碎石,不停地打在他們臉上。空氣裡全是血腥味。
白峰走得很慢。他剛剛從控制中掙脫出來,精神很疲憊,身上全是流血的傷口。他一邊走,一邊有規律地吸氣和呼氣,用這種方法平復心情,恢復身體。他頭頂上那道純黑色的劍光慢慢重新聚集起來,他的力量正在一步步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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