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沉浮:開局我就能看穿人心》第117章 一場鴻門宴,以子之矛攻子盾(1)

作者:夢幻穹宇·11個月前

雲東新區專案指揮部的會議室,大得有些空曠。

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光可鑑人,每一張名牌都擦得鋥亮,背後是一張張神情各異的臉。空氣中瀰漫著新風系統送出的冷氣,卻壓不住那股子焦灼而躁動的熱意。

林望坐在長桌的最末端,一個通常留給記錄員或列席人員的位置。他面前沒有名牌,只有一個白瓷茶杯,嫋嫋地冒著熱氣。

他抬眼望去,整個會議室,在他眼中是一片情緒的汪洋。

以市發改委副主任錢明華為首的一群人,頭頂上是成片的、深紅色的【不滿】與【牴觸】,像一片燒紅的炭火。他們是專案的直接推動者,林望的建議,在他們看來就是前進道路上的一塊絆腳石。

另一側,幾位從省裡請來的技術專家,則掛著更為複雜的標籤。有【輕蔑】,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事不關己的【看戲】。他們是來提供技術支援的,不是來捲入地方政治旋渦的。

而坐在主位附近的幾位市領導,則清一色是深沉的【審視】和【觀望】,像幾尊不動聲色的泥塑。

林望知道,今天這裡不是論證會,而是一場鴻門宴。他是那隻待宰的羔羊,而這些人,都是持刀的看客或庖丁。

上午九點整,會議準時開始。

常務副組長錢明華清了清嗓子,他頭頂的【挑釁】標籤,像霓虹燈一樣閃爍。

“同志們,今天我們專門召開這次論證會,是應李市長的指示。”他的開場白說得冠冕堂皇,“李市長一直強調,我們的工作要經得起歷史和人民的檢驗。市委辦的林望同志,對我們的專案提出了一些補充建議,體現了高度的責任感。為了讓我們的規劃更科學,我們今天,非常‘榮幸’地請到了林望同志本人,來為我們詳細闡述他的想法。”

“榮幸”兩個字,被他咬得又重又長,充滿了反諷的意味。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聚焦在林望身上。

林望站起身,對著話筒,平靜地環視了一圈。

“各位領導,各位專家,大家好。”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來,清晰而沉穩,沒有一絲波瀾,“首先,我想澄清一點。我今天不是來‘闡述想法’的,更不是來‘上課’的。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辦公室工作人員,對工程技術一竅不通。我今天是來請教問題的。”

這個開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準備好了一肚子反駁言辭的錢明華,像是揮出一記重拳,卻打在了空處,表情有些錯愕。

林望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我在學習專案資料的過程中,有一個外行人的困惑,百思不得其解。我看到專案的地質勘探報告中提到,專案選址區域,屬於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同時,我又拜讀了我們國內一位權威專家發表的學術論文,論文中明確指出,在類似地貌上進行重化工專案建設,地下水系的防滲透工程,是決定專案成敗、乃至區域百年環境安全的關鍵。一旦防滲出現問題,汙染物的擴散速度和範圍,將是不可逆轉的災難。”

他頓了頓,目光從一張張或驚或疑的臉上掃過,最後,精準地定格在專案總工程師,那位頭髮花白、神情嚴肅的老教授陳啟明身上。

“我的問題很簡單,只是一個外行人的杞人憂天。我想請教各位專家,我們的專案規劃中,針對這種‘小機率、高風險’的極端情況,是否已經有了百分之百安全、萬無一失的應對預案?這個預案,又是否經過了獨立的、極限條件下的壓力測試?”

他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他沒有提自己的那份建議,沒有講大道理,更沒有攻擊任何人。他只是像一個好學的學生,提出了一個純粹的技術問題。

但這問題,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開了專案那光鮮亮麗的外殼,直抵最脆弱、也最致命的內臟。

“胡鬧!”

一聲怒喝打破了寂靜。錢明華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頭頂的【惱怒】標籤已經燃燒成了深紫色。

“林望同志!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質疑我們整個專家組的專業結論嗎?你是在暗示我們幾十位同志夜以繼日做出的規劃,連最基本的安全問題都沒有考慮到嗎?”他指著林望,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你知道為了這個專案,我們付出了多少心血嗎?你一張嘴,就把所有人的努力都否定了!這是典型的書生之見,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如果因為你這種毫無根據的‘擔憂’,導致專案延期,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炮彈般砸向林望,充滿了政治施壓和道德綁架的意味。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都看著林望,等著看他如何應對這場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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