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濱的嘴角動了一下。李南把手指從地圖上收回來,站起來,坐回沙發上。
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他喝得下去。
路航濱還盯著那張地圖,看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腰,靠在藤椅背上。
藤椅發出吱呀一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楚。
“酒店、民宿、玻璃棧道,”
路航濱慢慢地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嘴裡咀嚼這幾個字的味道,
“你說的這些,加起來要投多少?”
李南放下水杯:
“第一期不用太大,先做酒店和民宿樣板間。
我算過,酒店兩百間房,加上配套,大概四千萬。
民宿那塊,你只做基礎設施,三五百萬夠了。
玻璃棧道,幾百萬。總的加起來,五千萬以內能啟動。”
路航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敲了十幾下,停了。
“好。”
他說了一個字。李南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路航濱從藤椅上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李南。
窗外的陽光很烈,曬得對面家屬樓的陽臺欄杆發燙,
幾件晾曬的衣服在風裡飄著,紅的白的藍的,像幾面小小的旗。
“酒店我來建,民宿我來做基礎,玻璃棧道我來修。”
他沒回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但有一條——這些專案,不能跟我打游擊。
地要給我,手續要給我,政策要給我。
我不能投了錢,到頭來被自己人卡脖子。”
李南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兩個人並肩站在窗前。
“路總,這個你放心。”
李南的聲音很穩,穩得像釘在牆上的釘子,
“黃山頭專案是縣裡的重點專案,跟酒廠一樣,有領導小組,有專門的人盯著。
你投進來的每一分錢,都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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