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素素雙腿一軟，一個踉蹌跌倒在地，臉上的皺紋因痛苦徹底擠作一團，冷汗順著額角一股股淌下。
“你……這是什麼毒？”
她聲音嘶啞，眼中滿是不甘。
她吳素素鑽研毒術數十載，在這雪域之中，論用毒的手段，那也是數一數二，可眼前這人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煉毒的本事竟在她之上。
張季沒有理她，轉過身，目光掃視眾人，終是落在楊晉一的身上。
他那雙眼睛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緒，有著一種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沉著與冷靜。
陳淦手中長劍微微抬起，劍尖直指張季：“兩年前在幻月洞，教你僥倖逃了。今日，我看你還能逃去哪裡。”
張季掃了陳淦一眼，其身旁楊晉一和童立表情亦是冷漠，沉默片刻，聲音低沉而沙啞，緩緩道：“我無意與諸位為敵。”
童立斥責：“那你為何要在洞口布下毒物埋伏我們？”
“那次我去幻月洞，就單純想借朱睛冰蟾一用。”張季語氣平淡，“當日我發現這位老兄將裘柯林屍體埋在山下，當他離開後，我將屍體挖出來搜刮一番，卻沒發現冰蟾，懷疑幾位將冰蟾奪去了。”他頓了頓，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心想一旦各位中毒，我就現身用解藥來換冰蟾，絕無加害諸位性命的想法。”
陳、童自是不信。
張季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掛著的幾隻皮囊，那裡面鼓鼓囊囊，不知裝著什麼：“幾位知道，我毒宮立足中原，靠得便是‘毒’。而天下奇毒之首，莫過於這雪域魔蛛。這魔蛛的解藥，至今無人研製出來，倘若我有朱睛冰蟾傍身，未來研究魔蛛解藥，便指日可待。”
他嘴角一斜：“諸位必然知道魔蛛毒液的厲害，若是我張季製出解藥，對中原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楊晉一冷冷說：“等你煉出解藥，未來在中原，豈非更加猖狂？再者，煉出解藥之前，你要害死多少條性命，才能成功？”他掃了眼吳素素，“這些暫且不談。你投靠了冥教，那毒宮現在由誰說了算？”
張季覷眼不語，他嘴角抽搐兩下，良久，嘴角上揚，語氣頗有不屑：“誰說了算，你還不知道嗎？”
楊晉一眉頭微皺：“我怎知道？”
張季嗤笑一聲，只道對方裝蒜，道：“別以為大家不知道。當年黑水湖你喬裝易容，幫復人九謀權篡位，害死章霖平父子和左長戚。”他嘿嘿冷笑，“復人九這些年在做什麼，你不知道？堯光州各大門派情況如何，只怕你瞭解的比我清楚罷？”
楊晉一沒想到自己當年喬裝易容的事情早被看穿，道：“不錯。當年是我幫了復大哥的忙。但他這些年做過什麼，我的確不知……”
“住口！”張季一甩手，冷喝道：“不必和我裝腔作勢！”他指了指地上吳素素，對其他人道：“這四人死有餘辜，我替各位取了他們性命，也免得大家動手。”
“各位既然冒險進來這裡，那也只是為了謀財，而非害命。在下身上最珍貴的東西，便是雪域魔蛛和它們身上的劇毒，今日這幾位為難在下，就委屈各位陪我共赴九泉。”
“他媽的！”
有人脫口怒罵。
張季哼笑一聲，繼續道：“當然，若是我張季順利離開，那我絕不傷害各位。可要是有人想冒險，我不介意現在就給他看看我的手段。”
楊晉一攥進雙拳，陳淦蓄勢待發，王言羽微微一笑，道：“你可以走。但要和大家一起出去。”
張季覷眼打量王言羽，隨即問陳淦和楊晉一：“你們怎樣打算？”
楊晉一鬆開雙拳，道：“王老開口，自是按他老人家說的辦。”
“很好，”張季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得到幾人的保證，他對其他人說：“各位要是求財，就抓緊時間。冥教的好東西可不少，還在洞裡的冥教人只怕已經捷足先登，再不前去阻止，只怕被他們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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