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看向祝妍,“也是好主意,只是設在哪裡?請誰當先生?”
謝安覺得按照祝妍的性格,既然提出來了,那肯定是仔細考慮一遭了。
“地方好說,後苑的太寧閣如何?地方寬敞,至於誰來教,開設的課程.....”祝妍停頓,想了想,“光我在這兒說呢,趕明兒稟了皇后娘娘,商討個具體的章程再與你說才是。”
“這事兒...”謝安手指摸索著腰間的龍佩,“你辦就是,彭郡君也快生產了,就不擾她了。”
祝妍挑了挑眉,“那交給淑妃吧,她最愛給人上課,貴妃也挺閒的,也算她一個,還有惠妃一個頂倆,再放出訊息去,集思廣益,這事兒肯定辦的好。”
謝安心下好笑,被她這番撇清逗笑了:“你倒摘得乾淨。”
“這叫人盡其用。”祝妍辯解。
謝安點頭,“對,你這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而後一臉唏噓,“難為你,和她們都合得來。”
祝妍心道都是面子情,不過是沒有利益糾葛罷了,不看皇后這會兒處處防她呢。
祝妍覺得皇后防錯了人,若為了皇后之位,即使李家日後如何,她皇后之位也是穩得,廢后也不是謝安一句不喜歡就廢了。
若為了太子之位,那她真是太無辜了,她兒子可還是個小小的團練使,不應該直接去鬥太子嗎?再說還沒兒子,拿什麼資本鬥呢?
就算是彭郡君生了兒子,太子都三十多了,根基深厚,哪裡來的勇氣鬥太子呢?鬥太子,簡直就是直接和皇帝鬥,和整個禮法鬥。
若不是這兩者,那就是為了愛情?怕不是註定是悲劇,祝妍想。
謝安見祝妍不說話了,用手在祝妍眼前晃了晃,“想什麼這麼入神?”
“我在想,情與禮,緣與命。”祝妍嘆了口氣道。
“怎麼說?”謝安道。
“沒什麼,只是想著,人這一生,好似都在情與禮中撕扯,緣與命中掙扎求生,你說為何不能情禮兩全,緣命相濟呢?”祝妍嘆道。
謝安也沉默了,良久道,“那就看能不能豁得出去,如卓文君司馬相如那般?”
“私奔嗎?若真的是情禮兩全,緣命相濟,就不會成為如今閨閣教育裡的反面教材了。”祝妍道。
“那我與你呢?”謝安握著玉佩的手緊了緊,終是問出了這話。
祝妍笑了笑,“官家永遠在我身前護我,我們是家人。”
謝安聽得這話沒什麼問題,可心裡說不上哪裡不對。
祝妍岔開這個話題,祝妍的愛情觀裡,不是一套男人應該怎樣,女人應該怎樣的固定劇本,應是我愛你但我還是我,你愛我,你也還是你,更別說她連與他比肩的資格都沒有。
祝妍更覺得像是家人,她甚至習慣了受他庇佑。
“月芽兒月底的生辰,你說我送什麼禮物好?”祝妍問道。
謝安想了想,“你若想不出什麼送的,去我私庫挑一挑,我那裡已經擬了禮單,你也看看。”
謝安對幾個公主是真心疼愛。
祝妍沒有推辭,皇帝的私庫都是好東西,就算她準備自己花心思,但也不礙她去挑東西,挑到就是賺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