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妍謝過,又聽謝安嘆氣,“月芽兒也成婚三年了,朕盼著外孫,但又怕她受罪。”
祝妍看了眼謝安,心道這人怎麼還旁敲側擊開了,“許是緣分未到,她還年輕。”
“莞兒孩子都能喚我阿翁了,你是她娘,日後多叫她進宮來。”謝安道。
祝妍心道,這古今一概定律,催婚完就是催娃......
“行,她明日就進宮來,我施個法,開春就叫您見到外孫子外孫女兒。”祝妍陰陽怪氣道。
謝安伸手敲了敲祝妍,就見謝安一臉心疼道,“明年開春,你幫我說和說和,叫珍珠回來吧。”
祝妍聞言也心底泛起酸楚,當年皇后去世,差點要了這孩子半條命去,自請去大相國寺給皇后祈福,如今也就初二被二公主拉著回來見人,其餘時間都在寺裡。
期間不免謝安用賜婚逼三公主回來,結果就是兩敗俱傷,謝安也不敢再逼。
“聽月芽兒說,珍珠也時不時去女學裡坐坐,給孩子們講學。”祝妍道,想了想繼續道,“連太醫都診斷三公主心脈受損,何必回這傷心地來繼續刺激。”
“怕是珍珠心底不願原諒朕。”謝安閉眼道,畢竟當年皇后的死,他確實佔了三分。
“如今這樣,只能交給時間了,官家別逼她了,叫她在外頭好好養心吧。”祝妍嘆道。
謝安嘆了口氣,沉默半晌 開口道,“開書局這事兒,我交給月芽兒做如何?”
“不要先組織人手把藏書校勘編訂一番?萬一有什麼錯處,那是千倍萬倍的放大,叫旁人看了笑話。”祝妍道。
“已經命翰林院的做了。”謝安回道。
祝妍聞言點了點頭,翰林院那幫老學究校書,雖迂了些,勝在穩當。
只是她忽然想到一事:“翰林院校書,只藏書樓的底本?”
“宮裡藏書樓的,還有從國子監調了一部分。”謝安道。
祝妍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當年官家封后時,李家不是獻過一批書?說是孤本,官家應著重驗過。”
謝安手指一頓,隨即緩緩道:“你倒是心細。翰林院那邊說,李家獻的那批,恰好補了宮裡缺的幾卷,尤其是《春秋》幾家註疏。”
“那官家還是叫人再驗一遍的好。”
祝妍道,“我不是多心,只是若有一處錯漏,官版流出去,李家那邊再拿出真本來比對,說官家以訛傳訛,那這書局還沒開張,名聲就壞了。到時他們再哭個‘獻書反遭疑’,士林裡又是一筆糊塗賬。”
謝安聽後冷笑一聲,“以李家那尿性,像是真能做出此事。”
祝妍想了想:“叫月芽兒辦這事兒我是反對的,不過我那幾個嫁妝鋪子的掌櫃,有兩個識書懂賬的,做事也穩妥。
若官家不嫌出身低,叫他們跟著跑腿,比新調官員強。他們本就是商戶,與書商打交道不隔行。”
謝安說他仔細考慮,祝妍不在意,兩人又閒話幾句,天色漸晚,吃過飯便上床歇了。
祝妍覺得,謝安是真老了。
次日,祝妍叫了圓杏去給貴妃、淑妃德妃,惠妃以及她的助理小楊遞話,只說是自己想在後苑辦個女學,請幾位姐姐妹妹一起商量章程,又特意註明“官家準了的”。
訊息傳出去,後宮頓時熱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