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七,月芽兒住在了宮裡。
趙澄自上次出了宮就一頭扎進了火窯,盯著工人給石英石提純,也研究玻璃配比。
二十八日一早,月芽兒裝扮完,剛要去坤寧殿給帝后拜禮,就見謝安一身紅袍進來。
祝妍詫異了一瞬,“官家怎麼來這兒了,月芽兒剛要去坤寧殿呢。”
謝安沒回應,直接拉著祝妍的手在正廳兩個主位坐了,“今日咱們只當尋常人家,你生養她一場,值得受這一禮。”
祝妍沉默了半晌,她知道自己值得,可謝安坐在一側意義便不一樣了......
有御前的侍御放了蒲團,月芽兒笑了笑,下拜行禮,“女兒今日生辰,一拜,敬阿孃生養之恩,願阿孃歲歲安康。”
“好,吾兒生辰吉樂,也願吾兒一生無虞。”
祝妍本想著今日不過尋常生辰,沒料到自己會被感動落淚,雖說女兒也沒說什麼,只是看著她曾經抱在懷裡的女兒跪在面前,祝妍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按理說,應是先拜謝安,但謝安未說什麼,也無人提醒,月芽兒拜完阿孃,看向爹爹,頓了頓,目光掃過謝安那身紅袍,聲音輕卻穩,“願爹爹江山永固,四海昇平。”
謝安笑著說了聲好字,月芽兒繼續俯身三拜,額頭觸到蒲團上冰涼的錦緞,再抬起來時眼眶微微泛紅:“三拜——願阿孃與爹爹,歲歲常如今朝,人月兩團圓。”
“女兒已成家,往後不能日日承歡膝下,但每逢生辰,只要阿孃爹爹還肯坐在這裡受我一拜,女兒就永遠有家可歸。”
坤寧殿,皇后剛要戴冠,就聽宮人來報說官家暫時去了臨華殿。
“娘娘。”梳頭娘子見皇后面色陰沉,小心的看了眼皇后。
“無事兒,繼續吧。”皇后深吸了口氣道。
戴好冠,皇后便端坐在椅子上等著,目光看向窗外的梧桐,她本就沒什麼裡子,為何官家連面子都不給自己。
想到彭郡君腹中的孩子,皇后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當年她懷了四個月的孩子沒保住。
她是皇后,可她也是女人啊,她為何連她的肚子都不能做主,皇家,著實殘忍。
臨華殿,素月也紅著眼眶,走到月芽兒身邊扶著月芽兒起來。
皇后的面子可以拂,但不能打,謝安趕著去了坤寧宮,月芽兒也還要去坤寧宮拜一次。
等謝安走了,素月一臉擔憂,“今日官家這樣,真怕皇后那裡起什麼心思。”
祝妍嘆了口氣,“看好葉桃吧,她也是個明白人,不會自損吧。”
素月知道祝妍說的她是皇后,但素月也不敢大意,心底已經警惕了起來。
宴席擺在鳳儀閣,被花房設計的花團錦簇。
宴席上倒是看著帝后同心,皇后一臉誠意的與祝妍說了恭喜。
“賢妃娘娘的養女今日怎得沒來?”
呂昭儀這話一齣,閣子裡瞬間安靜下來,紛紛看向祝妍。
“什麼養女?”楊美人一臉茫然,脫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