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國皇宮。
昨夜下了一場雪,御花園被積雪覆蓋,滿院子紅梅盛開。皇后興致不錯,邀請霜妃前來賞花。
賞花間隙,皇后聊起了攝政王府的週歲宴。皇后捧著熱茶,笑盈盈道:“霜妃,你打算送什麼賀禮?”
秋霜紅唇輕撇,面露不耐:“妾身出身寒微,自個兒宮裡挑不出兩件珍品,不如不送。”
提起攝政王府,秋霜言語裡盡是不滿。
皇后唇角微勾,喝了口熱茶。
以前皇后還懷疑秋霜是攝政王府的探子,後來仔細觀察,這秋霜和攝政王府確實沒什麼關聯。去年攝政王妃和秋霜同時看中珍寶閣的珍品,攝政王妃搶到了,可把秋霜氣得夠嗆。
兩人樑子便結下了。
皇后暗暗嘲諷,這秋霜果真是上不得檯面的女人。眼界只侷限在爭寵和金銀財寶上,哪看得到朝廷局勢。
心裡鄙夷,面上皇后還是裝出勸誡的模樣:“攝政王權傾朝野,他孩子舉辦週歲宴,文武百官都得送賀禮。你身為宮妃,自然也得送禮,可別教人落了閒話。”
秋霜哼了聲,望著御花園裡盛開的紅梅,滿不在乎:“生個女兒有何能耐?又不能繼承王府大業。”
皇后眼底的譏諷越發明顯。
...
攝政王府。
皎皎滿一歲的這日,冬日天空終於放晴,暖融融的冬陽灑在王府的琉璃瓦上,映出璀璨金光。
攝政王府內熱鬧非凡,前來赴宴的賓客絡繹不絕。
府中僕役們井然有序地端送珍饈美饌,而全副武裝的侍衛則鎮守在各處,謹防意外。
遠在皇陵守靈的韶華公主竟也風塵僕僕趕來,身旁依舊跟著那位冷麵侍衛周川。她的賀禮是兩枚沉甸甸的純金長命鎖。
“哎喲,她居然能扶著圍欄走了!”韶華公主湊到低矮的圍欄檀木小床邊,瞧著粉雕玉琢的皎皎,喜歡地不得了。
皎皎剛滿一歲,性子活潑好動,整日在嬰兒榻上翻來滾去,如今更是學會了扶著圍欄顫顫巍巍地邁步。只是步伐尚不穩當,搖搖晃晃地走幾步,便又跌坐回去。
韶華公主問江初月:“她會說話嗎?”
江初月喝了口暖身的龍鳳團茶,笑道:“只會說幾個簡單的詞。”
韶華公主伸手捏了捏皎皎肉乎乎的小臉,笑道:“真是個聰明的孩子。等明年夏天我孩子出生,若是個男孩,咱們兩家便定個娃娃親,如何?”
江初月頷首:“娃娃親倒也不錯——”
驀地,江初月話語忽然頓住,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什麼孩子?
韶華公主明年夏天有孩子?
江初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韶華公主的小腹上。冬日天寒,韶華公主穿著一身寬大的織金妝花緞交領襖裙,衣袍厚重,瞧不出身形變化,只是她原本清麗的臉頰如今更顯圓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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