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公主神色自若,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自然是周川,就是那個總跟著我的侍衛。我倆在皇陵時悄悄成了親。皇帝若要怪罪,便隨他去吧,反正我不怕。大不了,我帶著孩子和夫君投奔北越。”
江初月沉默片刻,終是吩咐寶珠去庫房取了一味補氣血的良藥,贈予韶華公主。
皎皎的週歲宴順利進行。
宴席過後,便是最令人期待的抓周禮。一方寬大的朱漆描金長桌擺在正廳中央,桌上琳琅滿目地陳列著各式抓周物件:
犀角筆、惠州墨、雲臺硯象徵文采斐然;
小弓箭、寶石匕首,象徵武力超群;
金算盤、銀秤砣,代表理財持家有道;
琴棋書畫,代表頗有才女的天分;
此外還有裝平安符的荷包、銅鏡、佛像等等,寓意著生活無憂,有慧根。
桌旁圍滿了賓客,眾人翹首以待。江初月將皎皎輕輕放在桌上,小丫頭一落地便活潑地爬動起來,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西周的物件。
“你猜皎皎要拿什麼?”江初月低聲問身邊的謝臨淵。
連問幾聲,卻不見回應。
江初月好奇抬眸,側眸一瞧,只見謝臨淵神色凝重,目光游離,竟是在出神。江初月頓時不滿,閨女的抓周環節,謝臨淵這個當父親的竟還走神。
胳膊輕輕撞了他一下。
謝臨淵淵驀地回神,目光落在女兒身上,唇角微揚:“拿荷包,一生平安順遂。”
江初月輕笑:“我倒希望她拿弓箭,姐姐說要教她習武呢。”
眾人紛紛猜測之際,皎皎己經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那隻裝著平安符的荷包。
“小郡主抓了荷包,福壽安康啊!”
“好兆頭!”
“恭喜王爺王妃。”
賀喜聲未落,皎皎又抄起那柄小弓箭,緊接著,她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開始興致勃勃地“掃蕩”桌面。又看中了犀角筆、金算盤、一顆白玉圍棋子,悉數被她撈進懷裡。
皎皎的兩隻手很小,拿不了太多東西。她攥著荷包和弓箭,爬到江初月和謝臨淵身邊,把荷包和弓箭放在兩人面前。接著,皎皎吭哧吭哧回去拿犀角筆、金算盤和一顆圍棋,把這些東西堆到江初月面前。
皎皎就像是靈活的螞蟻,一趟一趟地搬運,最後把分散在外的所有物品,全都搬運回父王和母妃身邊。
一堆東西,堆積如山。
她坐在“戰利品”堆成的小山前,心滿意足地晃了晃腦袋,烏黑的大眼睛裡滿是得意。她潛意識裡覺得,所有的好東西都是父王母妃的。
江初月和謝臨淵對視一眼,哭笑不得。
蕭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皎皎這孩子,好生孝順。”
滿堂賓客也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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