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那副擔子,想起昨晚擔子變輕的事兒。難不成,是這袋子搞的鬼?
陳阿三這人,別的毛病沒有,就是好奇心重,還帶點摳門。他尋思著,這袋子要是真有啥能耐,說不定能幫自己多賺點錢,要是就這麼跑了,豈不可惜?
他定了定神,又走回屋裡,對著縮在牆角的袋子,放軟了語氣:“喂,小袋子,我不打你,也不罵你,你別害怕。你是不是餓了?想吃麥芽糖?”
袋子還是縮成一團,沒動靜。
陳阿三嘆了口氣,轉身去灶房裡翻了翻,摸出一個昨天剩下的窩頭,掰了一小塊,遞到袋子面前:“諾,給你吃。我這兒只有這個了,你要是不嫌棄,就吃點。”
過了半晌,那袋子才微微動了動。袋口慢慢張開一條縫,露出裡面黑漆漆的一片,像是在打量那窩頭。
又過了一會兒,大概是確定了沒有危險,袋子猛地往前一躥,把那塊窩頭捲進了袋口,然後“嗖”地一下又縮了回去,開始“窸窸窣窣”地嚼了起來。
看著那蠕動的袋口,陳阿三算是服了。
這哪是個布袋子啊,分明是個成了精的妖!
陳阿三蹲在地上,看著那袋子吃完了窩頭,膽子也大了起來:“我說小袋子妖,你是從哪兒來的啊?怎麼會在亂葬崗那兒?”
袋子吃完了窩頭,似乎心情好了不少,不再縮成一團,而是舒展開來,在地上滾了滾,像是在伸懶腰。
它不會說話,只能用動作來回應。
陳阿三也不指望它能開口,自顧自地說道:“既然你跟了我,也算咱倆有緣。我叫陳阿三,是個貨郎。你呢?你有名字嗎?”
袋子晃了晃。
“沒有啊?那我給你起個名字吧。”陳阿三摸著下巴琢磨,“你是個袋子,又能裝東西,不如就叫……袋袋?”
袋子又晃了晃,像是在點頭。
陳阿三樂了:“行,那以後你就叫袋袋了!”
從這天起,陳阿三的身邊,就多了個會動的破袋子。
他發現,袋袋這妖,別的本事沒有,就一個能耐——能裝,還能裝活物。
起初,陳阿三隻是把自己的貨放進袋袋裡,試試它的深淺。他那擔子上的東西,零零碎碎加起來有幾十斤,往袋袋裡一放,袋袋輕飄飄的,一點分量都沒有。
陳阿三驚得合不攏嘴,這簡直是個寶貝啊!
後來,他又發現了更了不得的事兒。
那天他去鎮上賣貨,路過王大娘的雞窩,王大娘正追著一隻跑出來的老母雞滿院跑,嘴裡喊著:“我的雞!我的下蛋雞!別跑!”
那老母雞撲騰著翅膀,“咯咯噠”地叫著,正好跑到陳阿三腳邊。陳阿三下意識地一攔,老母雞慌不擇路,一頭撞進了放在地上的袋袋裡。
王大娘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阿三啊,快幫我把雞抓住!”
陳阿三趕緊去拎袋袋,心裡卻咯噔一下——雞跑進去了,會不會被袋袋給吃了?
他忐忑地開啟袋袋的口,往裡一看,頓時傻眼了。
只見那老母雞在袋袋裡,正悠閒地踱著步,腳下還踩著一堆金燦燦的穀子,旁邊甚至還有個小水碗。那模樣,比在王大娘的雞窩裡還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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