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第49章 假山窟藏鵝油卷,破軒帳掩雲雨情(1)

作者:翕和·10個月前

連日陰雨,寶玉懶在屋裡翻《西廂》,忽指著窗外道:“那蜂腰橋頭的山石,倒像被雨水洗出個窟窿。”

我心中一動,前日分明見小紅在那附近轉悠,裙角還沾著青苔。

這日黃昏雨勢稍歇,我假意往蘅蕪苑送花樣,繞道蜂腰橋。卻見那山石窟窿裡塞著油紙包,取出一看竟是半塊松仁鵝油卷——還是小廚房特供給寶玉的份例。忽聽假山後窸窣響動,忙閃身躲進竹叢。

“……二爺仔細涼。”竟是小紅的聲音,帶著不曾有過的柔媚。接著是賈芸的輕笑:“好姐姐替我收著這書,比油紙包強些。”

我透過竹葉縫瞧見,賈芸正將一本藍皮冊子塞到小紅懷裡,手指在她腕上一搭便迅速收回。小紅漲紅了臉,從袖中掏出個香囊飛快遞過去:“防寒的薑片……權當謝二爺上回拾的帕子。”

兩人隔著三尺遠說話,眼波卻黏得扯不開。忽然遠處傳來墜兒的喚聲,賈芸慌忙退後作揖:“明日申時,芸還在此候著還書。”

轉身時腰帶鉤下一段紫藤,恰落在小紅鞋面上。她蹲身拾取那藤蔓,指尖卻在泥地裡劃出個“芸”字,又急急用鞋底抹平。

我正待悄退,忽見李嬤嬤打著傘從沁芳亭過來,忙高聲笑道:“嬤嬤可是往瀟湘館去?同走一程罷。”假山後頓時靜了,只聽小紅揚聲道:“這雨後又冒出新筍,明兒倒要請二爺來瞧。”

夜來替寶玉鋪床,見他枕下壓著本《嵇康集》,書頁間漏出半張字箋,上頭墨跡淋淋寫著:“夜雨剪春韭,新炊間黃粱”。

筆跡秀逸卻欠力道,分明是女子臨摹男子筆意。我裝作不見,只聽寶玉嘟囔:“芸兒借去的《莊子》怎還不還……”

次日申時初刻,我特意派小紅往櫳翠庵取梅花露。她卻磨蹭著先到小廚房,蒸了碟寶玉愛吃的藕粉桂糖糕,用食盒細細裝了。

我躲在穿廊後,見她並不往櫳翠庵去,反倒繞到蜂腰橋西南的廢蓼風軒——那原是省親時戲子們的妝閣,荒廢已久。

軒窗破處忽見賈芸身影閃過,小紅四顧無人便閃身而入。我繞到後院,透過蟲蛀的板壁縫瞧見:賈芸正將一件杏子紅綾衣披在小紅身上,低聲道:“淋溼了不是頑的。”小紅低頭絞著衣帶:“橫豎沒人惦記……”話未說完,賈芸忽然握住她手腕:“那日拾的帕子,我貼在胸口暖幹了。”

食盒翻倒在香案上,糕點滾落塵灰中。小紅慌著去拾,賈芸卻就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輕嘆:“這衣裳配你,比配我強。”

我這才看清那綾衣竟是前日趙姨娘嚷著丟的貢品——原是賈璉得的外賞,轉手贈了秋桐,不知怎的落到賈芸手裡。

小紅的身子微微發抖,卻伸手回抱了他,指尖深深掐進他後背的錦紋裡。

賈芸的呼吸陡然重了,將她抵在香案旁。半截殘破的帳幔垂下來,恰遮住兩人交疊的身影。

只聽窸窣聲裹著雨滴敲打窗紙,偶有玉簪碰在木框上的輕響。小紅忽然咬住唇發出一聲嗚咽,像是疼極了又像是歡喜極了,隨即被什麼堵住了嘴,只剩破碎的喘息。

塵封的胭脂盒從案上滾落,鮮紅的粉沫濺在他們糾纏的衣袂間。賈芸的腰帶不知何時鬆了,石青外袍滑落在地,蓋住了那些滾落的糕點。

我瞧見小紅仰起的脖頸繃成一道弓,散亂的髮絲黏在汗溼的腮邊,她胡亂抓著賈芸的中衣,那衣襟早被扯得鬆散,露出少年人清瘦的鎖骨。

忽然有斑鳩撲稜稜飛過屋簷,驚得小紅渾身一顫。賈芸忙將她往懷裡按緊,低聲哄道:“不怕……原是鳥兒啄食……”聲音啞得厲害。

忽聽軒外墜兒急叫:“巡夜的婆子往這邊來了!”兩人猛地分開。賈芸推窗欲走,又回頭往小紅掌心塞了件物事:“初八子時,角門……”後半句被風聲吞沒。

小紅呆立片刻,慌亂地繫著衣帶——那杏子紅綾衣的盤扣竟扯壞了兩顆。她突然將衣裳團了團塞進灶膛,點火燒了……

灰煙騰起時,她踉蹌奔出。

看她跌跌撞撞跑遠,中衣後襟還沾著香案上的陳年胭脂。

廢軒裡餘燼未滅,我踩熄火星時,踢到本燒焦的《莊子》,扉頁題著:“芸窗下紅袖添香”——墨跡新幹,猶帶甜香,紙頁間卻夾著朵被壓扁的紫藤花。

窗外夜梟啼叫,我捻滅燈花想:這園子裡的相思,一旦燒起來,竟比灶膛裡的火苗還難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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