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第112章 慶生宴餘波未平,主僕心各懷異志(1)

作者:翕和·11個月前

安撫好了平兒,我忙去老太太屋裡瞧瞧。見鳳姐漸漸止了哭聲,只倚在老太太懷裡抽噎。

老太太輕輕拍著她的背,一聲兒一聲肉地哄著,卻掩不住眉眼間的倦意。

眾人見風波稍平,知是家務事,不便多聽,便都尋藉口散了。我冷眼瞧著,那邢夫人臨走前與王夫人交換了個眼色,分明各懷心思。

服侍老太太歇下後,我挑簾出來,但見平兒獨自站在廊下,纖瘦的身影映在昏黃的燈下,正望著淅淅瀝瀝的秋雨發怔。雨絲斜織,把她半邊衣裳都打溼了,她卻渾然不覺。

“姐姐怎麼站在這裡吹風?”我走近了輕聲問。

平兒回頭,眼圈還是紅的,卻勉強笑道:“屋裡悶得慌,出來透口氣。”她手裡死死絞著一條汗巾子,指節都發了白,可見心事重重。

我與她一同站在廊下,聽雨打芭蕉的聲音。忽然裡頭傳來茶盞碎裂的清脆聲響,接著是鳳姐的喝罵:“沒眼色的東西,連個茶都沏不好!莫非也學那起子黑心肝的,盼著我早死不成?”

一個小丫頭慌慌張跑出來,抹著眼淚往下房去了。平兒身子一動,似要進去,卻又停住腳步,只低低嘆了一聲:“何苦來,拿小丫頭撒氣。”

“二奶奶還在氣頭上呢。”我輕聲道。

平兒苦笑,眼角又滲出淚來:“今日這事……原也怪我。若是我當時多勸二爺一句,或是早些察覺鮑二家的心思,也不至於此。”

她忽又壓低聲音,“其實我今早收拾二爺衣裳時,就瞧見荷包底下藏著一縷紅絲線,卻不是府裡常用的料子。當時只當是外頭帶來的,如今想來......”

話未說完,卻見兩個婆子提著燈籠從前頭過來,一路竊竊私語。見著我們,忙止了話頭,賠笑問安:“平姑娘、襲人姑娘還沒歇著?”

待她們過去,夜風送來隻言片語:“......璉二爺在外書房歇下了......”,又一句“......叫了鮑二家的去伺候......聽說賞了個金戒指呢......”

平兒顯然也聽見了,臉色越發蒼白,身子微微發抖。我忙拉她到避風處,道:“這些老貨最會嚼舌根,姐姐別往心裡去。”

她卻忽然抓住我的手,冰涼的手指讓我一驚。“襲人,你是個明白人。今日窗下那些話......二奶奶只聽了後半截。

其實起初二爺是在罵鮑二家的貪得無厭,說她前兒才要了銀子,今兒又來糾纏......”她欲言又止,終是搖搖頭,“罷了,說這些做什麼。橫豎我是個奴才,主子們的事,哪裡插得上嘴。”

正說著,忽見鳳姐掀簾出來,見我們在一處,冷笑道:“好呀,倒會躲清閒!平兒,去把我那件大紅遍地錦的襖子找出來,明兒我要穿。”

平兒忙應了聲就要去,鳳姐卻又叫住她,上下打量一番,淡淡道:“罷了,瞧你眼睛腫得桃兒似的,明日別在我跟前伺候,沒的叫人看了心煩。”

平兒咬著唇應了,轉身往廂房去。鳳姐望著她的背影,眼神複雜,忽然喚住她,從腕上褪下一個翡翠鐲子遞過去:“這個給你戴罷,今日委屈你了。”那鐲子通體碧綠,是鳳姐平日心愛之物。

平兒怔怔接了,鳳姐卻不再看她,自顧自轉身進屋。我在原地站著,見那鐲子在平兒手中映著廊下的燈光,碧沉沉得像一汪深潭,看不透底。

次日清晨,我伺候老太太梳洗時,聽說璉二爺一早便出門去了,連早飯都沒用。小廝興兒來說,二爺臉色很不好,馬蹄子濺起的泥點子甩了一身也不理會。

鳳姐來請安時,打扮得格外光彩照人,大紅遍地錦的襖子襯得她面色如霞,只是胭脂塗得比平日重了些,遮不住眼底的青黑。她笑吟吟地給老太太剝橘子,又說昨夜睡得好,竟是隻字不提昨日之事。

老太太拉她到身邊坐下,拍拍她的手道:“夫妻沒有隔夜仇,等他回來,說開便好了。”

鳳姐笑盈盈道:“老祖宗說的是,原是我年輕不懂事,惹得二爺生氣。”又回頭吩咐小丫頭:“去把二爺最愛吃的糟鵝掌預備下,晚上等他回來用飯。再燙壺金華酒,要溫得恰到好處。”

她說得這般大方得體,我卻看見她手中帕子絞得死緊,指甲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路過穿堂時,我聽見兩個小丫頭在嘀咕:“......璉二爺昨夜根本沒在外書房歇,一早是從東府後門回來的,衣裳都換了新的......”

另一個忙噓聲道:“快別說了,仔細叫人聽見!你沒見昨兒二奶奶發怒時,連平姑娘都吃了掛落?咱們還是謹慎些好。”

我緩步走過,她們頓時噤聲,慌慌張張地散了。那驚慌的眼神,讓我想起昨日被摔碎的茶盞,四分五裂,再難拼湊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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