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第262章 三姐怒掀風月案,襲人暗驚禍蕭牆(1)

作者:翕和·10個月前

夜色濃得化不開,怡紅院裡更是萬籟俱寂,只聽得見更漏單調的滴答聲。

我卻如同坐在針氈上,方才那婆子帶來的訊息,像一塊冰碴子噎在喉嚨裡,咽不下,吐不出。

小花枝巷那邊,璉二爺竟真的往西院去了!他去做什麼?難道真要撕破臉皮?

我不敢深想,只覺得一顆心怦怦直跳,彷彿要掙脫出腔子。

且說那小花枝巷西院之內,本是賈珍與尤三姐吃酒取樂的逍遙窟,暖燈昏燭,笑語狎暱,正到濃處。

忽聽得“吱呀”一聲門響,賈璉竟推門走了進來!

他臉上堆著一種極不自然的、近乎諂媚的笑容,對著炕上衣衫不整的賈珍拱了拱手,道:“大哥在這裡逍遙快活,兄弟特來請安了。”

這話聽著恭敬,在那等情境下,卻比直接的質問更讓人難堪。

賈珍萬沒想到他會直接闖進來,一時間羞窘交加,滿面通紅,竟吶吶地說不出話來,只得慌慌張張地起身讓座,場面尷尬至極。

賈璉卻不等他開口,忙搶上一步,按住他,臉上笑容愈發誇張,語氣也帶著刻意的親熱與豁達:“哎喲,我的好大哥!您這又是何必作出這等景象?咱們弟兄從前是何等親密無間,如何樣來!大哥為了我的事,前前後後操心費力,兄弟我便是粉身碎骨,也感激不盡。今日大哥若因此多心,豈不是讓兄弟我無地自容,心中何安?”

他掃了一眼旁邊冷著臉、眼神如刀子般剜著他的尤三姐,又轉向賈珍,聲音拔高了些,帶著幾分表演的激動:“從此以後,還求大哥待我如同往日一般才好!若是大哥心裡存了芥蒂,那兄弟我……我寧可絕了後,也再不敢踏進此處半步了!” 說著,他竟作勢要跪下。

這一下,可真把賈珍唬住了。

他雖知賈璉此話不盡不實,但這般做小伏低、指天誓日的姿態,反倒讓他不好發作,連忙伸手攙住,口中只得含糊應承:“好兄弟,快別如此!你……你既這般說,哥哥我無有不領命的,一切依你,依你便是!”

賈璉見穩住了賈珍,心中暗松半口氣,立刻又換上笑臉,忙不迭地命跟來的小丫頭:“看酒來!我要和大哥好好吃兩杯!”

他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大度”與“親密”,竟又伸手去拉站在炕沿、面罩寒霜的尤三姐,涎著臉笑道:“三妹妹,你也過來,陪你小叔子我吃一杯!”

賈珍被他這番連消帶打弄得暈頭轉向,也只得順著臺階下,強笑道:“老二,到底是你!懂事!哥哥我……我乾了這杯!”說罷,端起酒杯,一揚脖子灌了下去,那酒卻不知是何滋味。

然而,他們低估了尤三姐。

只見尤三姐“嗤”的一聲冷笑,不僅沒接賈璉遞來的酒杯,反而一抬腿,直接站到了炕上,居高臨下,用手指點著賈璉,那目光銳利得像剛磨好的刀子:“璉二爺!你也不用在這裡跟我花馬弔嘴、耍貧賣乖!‘清水下雜麵,你吃我看’——你心裡那點齷齪算盤,我看得清清楚楚!‘見提著影戲人子上場,好歹別戳破這層紙兒’!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何必非要撕擼開來,弄得都沒臉!”

她聲音清亮,字字如冰珠砸地:“你別是油蒙了心,打錯了主意!打量我們不知道你們府裡那些髒的臭的?你以為花了幾個臭錢,你們哥兒倆就能把我們姐兒兩個當粉頭取樂?做夢!”

她越說越氣,胸脯起伏,“我也知道,你家裡那個閻王老婆王熙鳳,不是個好纏的!如今你們偷偷摸摸,把我姐姐騙了來做什麼二房,就是那‘偷來的鑼鼓敲不得’!可我告訴你們,我不怕!我正要去會會那個鳳奶奶呢!倒要瞧瞧她是長了三頭六臂,還是怎樣!”

她猛地一拍炕桌,震得杯盤亂響:“若大家都客客氣氣,彼此留著體面,那便罷了!倘若有一星半點叫我們過不去的——”

她死死盯住賈璉和賈珍,一字一頓道,“我有本事先把你兩個的‘牛黃狗寶’都給掏了出來!再和那個潑婦拚了這條命!你們且去打聽打聽,你尤三姑奶奶可是說得出、做得到的人!”

這一番話,如同疾風驟雨,又似雷霆霹靂,將賈璉和賈珍這兩個風月場中耍慣了的紈絝,徹底震住了!

賈璉那點酒意瞬間嚇醒,臉色煞白。賈珍更是目瞪口呆,他萬沒想到這尤三姐竟是這般剛烈潑辣、無所顧忌的角色,與她姐姐的柔順溫婉截然不同!

“喝酒?”尤三姐冷哼一聲,自己綽起酒壺,滿滿斟了一大杯,仰頭就先喝了半杯,然後猛地摟過賈璉的脖子,不由分說,將剩下的半杯就往他嘴裡灌,動作粗野放肆,口中還道:“我和你哥哥已經吃過了,現在,咱們來‘親香親香’!”

賈璉被她勒得喘不過氣,酒水順著嘴角往下流,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大度”模樣?

尤三姐卻還不罷休,對著外面一疊聲地高喊:“去!把我姐姐也請過來!要樂,咱們四個就一處樂!俗話說‘便宜不過當家’,他們是親兄弟,咱們是親姊妹,又不是外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只管一起上來樂!”

外面的尤二姐早已聽得面紅耳赤,羞憤難當,哪裡肯進來?賈珍見勢不妙,瞅個空子就想溜走,尤三姐眼尖,哪裡肯放?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又是一陣夾槍帶棒的嘲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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