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第342章 查賭局賈母震怒,逐乳母眾人求情(2)

作者:翕和·8個月前

探春雖先前揭發此事,此刻也替人求情:“還請老祖宗從輕發落。”

賈母卻搖了搖頭,目光掃過跪著的人群,又看向身邊的孫女們:“你們不知。大約這些奶子們,一個個仗著奶過哥兒姐兒,原比別人有些體面。他們就生事,比別人更可惡,專管調唆主子,護短偏向。”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歲月的滄桑,“我都是經過的。況且要拿一個作法子,恰好果然就遇見了一個。你們別管,我自有道理。”

寶釵等人聽了,知道再求無用,只得默默坐下。我看見探春咬了咬唇,迎春則低下頭去,肩頭微微顫動。

林之孝家的臉色最是難看——她的親戚也在其中,自己又因失察被申飭,此刻真是面子裡子都丟盡了。她勉強維持著管事的體面,指揮婆子們將人帶下去行刑。

我悄悄退出來,心裡沉甸甸的。回到怡紅院,寶玉急著問:“如何了?”

我將所見所聞說了。寶玉聽罷,久久不語,最後嘆道:“二姐姐心裡定然不好受。”

正說著,外頭傳來板子聲和哭喊聲,隱隱約約,卻聲聲入耳。我們都不說話了,屋裡靜得可怕。

傍晚時分,麝月從外頭回來,眼睛紅紅的。我問她怎麼了,她低聲道:“柳嫂子的妹妹……就是那個廚房柳家的,她妹妹捱了板子,被人攆出去了。柳嫂子哭得暈過去兩次。”

我想起柳嫂子,那個總愛說笑、手藝很好的婦人。她妹妹我也見過,常來園子裡送東西,是個愛說愛笑的年輕媳婦。三百吊錢的賭局……她怎麼敢?

“還有更糟的,”麝月聲音更低,“聽說那些被革了月錢、撥去掃茅廁的,好些人當晚就尋死覓活的。林之孝家的把自己關在屋裡,誰也不見。”

這一夜,園子裡異常安靜。往日的說笑聲、走動聲都沒了,只有秋風掃落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壓抑的啜泣聲。

我服侍寶玉睡下後,獨自在廊下站了很久。月亮很圓,明日就是中秋了,可這個中秋,註定過不痛快。

忽然想起日間賈母的話:“我都是經過的。”老太太今年七十多了,在這府裡經歷了一輩子,什麼沒見過?她今日這般嚴厲,怕是真被觸到了痛處。

又想起鳳姐病中的臉色,探春說話時的果決,迎春低頭時的隱忍……這個家,表面看著花團錦簇,內裡卻已千瘡百孔。一次查賭,扯出這麼多人事,往後還不知有多少風波。

正想著,忽見一個身影從角門匆匆進來,走近了才看清是平兒。她見了我,勉強笑了笑:“襲人姐姐還沒睡?”

“這就睡了。平姑娘這是……”

“奶奶讓我來看看二爺可好些了。”平兒說著,往屋裡望了一眼,壓低聲音,“今日的事,你也瞧見了。往後咱們都要更小心些。”

我點點頭,想起什麼,問道:“鳳奶奶的身子可好些?”

平兒苦笑:“好什麼?今日強撐著料理這些事,回去又咳了半宿。可有什麼法子?老太太動了怒,她不撐著,難道讓太太操心?”

我們又說了幾句,平兒便告辭了。我看著她單薄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裡一陣酸楚。這府裡上下,誰容易呢?

回到屋裡,寶玉忽然在夢中囈語:“別打……別打了……”

我忙上前,見他額上全是汗,便用溫毛巾輕輕擦拭。他睜開眼,迷茫地看著我,半晌才道:“我夢見二姐姐的乳母……”

“二爺別多想,睡吧。”我輕聲哄著。

他卻睡不著了,坐起身來,望著窗外月色,忽然道:“襲人,你說咱們家……是不是要散了?”

我心裡一緊,忙道:“二爺胡說什麼!好好的怎麼說這話?”

寶玉搖搖頭,不再說話。可他那雙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明,也格外哀傷。

我知道,經了這些事,那個天真爛漫的寶玉,又遠去了幾分。而這,或許就是成長的代價,也是這座府邸給每個人上的,最沉重的一課。

中秋的月亮明明亮亮地掛在天上,可月光照不到的角落,有多少眼淚在流,有多少心事在輾轉,誰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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