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第354章 錦襪情書掀風波,老奴羞愧少從容(2)

作者:翕和·8個月前

正想著,司棋從裡間出來了。她顯然已經知道了發生的事,臉色蒼白,可背挺得筆直,一步一步走到鳳姐面前,跪下,卻一言不發。

鳳姐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訝異。這個丫鬟,被人搜出這樣的東西,竟沒有哭鬧,沒有求饒,只是靜靜地跪著,連頭都不低。

“你可知罪?”鳳姐問。

司棋抬起頭,目光平靜:“奴才知罪。”

“那潘又安……”

“是奴才的表弟。”司棋的聲音很穩,“情書是奴才收的,東西是奴才藏的。與他人無干。”

這話說得乾脆,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屋裡又靜下來,連王善保家的都止了哭罵,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外孫女兒。

鳳姐盯著司棋看了半晌,忽然道:“你倒是個有擔當的。”她站起身,對周瑞家的吩咐,“夜深了,且不必盤問。怕她夜裡尋短見,喚兩個婆子監守著。明日再料理罷。”

又轉向王善保家的:“媽媽也回去歇著罷。這事……明日再說。”

王善保家的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走了。其他人也陸續散去。我站在暗處,看著司棋被兩個婆子帶下去。經過我身邊時,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可怕,像一潭深水,不起波瀾。

人散了,夜重歸寂靜。我獨自站在廂房外,看著地上那盞被遺落的燈籠,火苗在秋風裡跳動,忽明忽暗。

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司棋平日裡的樣子,總是低著頭做針線,話不多,可做事極穩妥;想起她照顧迎春姑娘的細心;想起有一回我病了,她還悄悄送來自己熬的粥……

這樣一個姑娘,怎麼就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呢?

是因為那封信?還是因為那個叫潘又安的人?或者,只是因為她是奴才,連愛一個人都是罪過?

這些問題沒有答案。就像這夜裡的風,不知從何處來,也不知往何處去,只是冷冷地吹著,吹得人心寒。

遠處傳來雞鳴聲,天快亮了。我慢慢往回走,路過迎春正房時,聽見裡頭有動靜。窗紙上映出一個人影,是迎春,她也沒睡。

我想起惜春,想起入畫,想起晴雯,想起司棋……這一夜,有多少人無眠?又有多少人的命運,在今夜被徹底改變?

回到怡紅院,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寶玉屋裡還亮著燈,我推門進去,見他靠在窗前,望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二爺一夜沒睡?”我輕聲問。

寶玉轉過頭,眼睛紅紅的:“我睡不著。司棋她……她會被怎樣?”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會被怎樣?輕則攆出去,重則……我不敢想。

“二爺別想了,”我勉強道,“太太自有決斷。”

“決斷……”寶玉苦笑,“太太的決斷,就是攆出去,就是打死,就是讓人生不如死。”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襲人,你說,為什麼愛一個人是罪過?司棋和潘又安,他們做錯了什麼?”

他的手很涼,很用力。我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面滿是困惑和痛苦。這個問題,我答不上來,也許沒人能答上來。

在這府裡,在這世上,有些事就是這樣。沒有道理,只有規矩。而規矩,往往是最不講道理的。

窗外,天完全亮了。可我知道,對許多人來說,黑夜才剛剛開始。司棋的,入畫的,晴雯的……還有我們這些看著這一切發生,卻無能為力的人的。

新的一天開始了,可昨夜的陰影,卻像這晨霧一樣,瀰漫不散。而這,也許就是這府裡,這世上,最真實的樣子——光鮮的表面下,是無數說不出的苦,流不完的淚,和逃不掉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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