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之花襲人准姨娘上位記》第363章 寧府夜宴聞鬼嘆,月色慘淡人心惶(1)

作者:翕和·8個月前

次日起來時,園子裡已是一片忙碌景象。我正服侍寶玉梳洗,便見小丫頭們捧著各色食盒來來往往,說是西瓜月餅都全了,只待分派送人。秋日的晨光透過窗紙照進來,本該是暖的,可不知怎的,總覺得帶著幾分涼意。

用過早飯,我去王夫人屋裡回話,正遇見佩鳳從那邊過來。她是尤氏屋裡的,素日穩重,今日卻神色匆匆,見了我只點點頭便往鳳姐院裡去了。我站在廊下等了一會兒,見她出來時手裡拿著份單子,又匆匆往東府方向去。

“這是忙什麼呢?”一個小丫頭湊過來問。

“分派節禮罷。”我輕聲道,“中秋要到了。”

正說著,銀蝶也從那邊過來,見我們在說話,便停下腳步,壓低聲音道:“襲人姐姐可聽說了?昨兒夜裡東府那邊……”

她欲言又止。我忙拉她到一邊:“怎麼了?”

銀蝶四下看看,才道:“昨兒珍大爺在會芳園叢綠堂擺酒,說是孝家明兒十五過不得節,今兒晚上倒可以應個景兒。屏開孔雀,褥設芙蓉的,好不熱鬧。”

我想起昨夜隱約聽見的簫聲曲音,點點頭:“聽見些動靜。”

“豈止是動靜?”銀蝶的聲音更低了,“爺們喝到將一更時分,珍大爺有了幾分酒,便命取了一竿紫竹簫來,叫佩鳳吹簫,文花唱曲。那聲兒……真真是令人魄醉魂飛。”

她說得活靈活現,我幾乎能看見那場景——明月當空,華宴鋪陳,美人吹簫唱曲,爺們飲酒作樂。這樣的場面,在東府已是常事,可每聽一次,心裡還是忍不住發沉。

“後來呢?”我問。

銀蝶的臉色忽然變了變:“後來……後來就出事了。”

秋風忽然緊了,吹得廊下的燈籠搖晃不定。我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莫名一緊。

“那天將有三更時分,珍大爺酒已八分了。”銀蝶的聲音有些發抖,“大家正添衣飲茶,換盞更酌之際,忽聽那邊牆下有人長嘆之聲。”

我渾身一凜:“長嘆之聲?”

“嗯。”銀蝶點頭,“大家都明明聽見了,悚然疑畏起來。珍大爺忙厲聲叱吒,問:‘誰在那裡?’連問幾聲,沒有人答應。”

晨光裡,銀蝶的臉白得像紙:“我們奶奶說,必是牆外邊家裡人也未可知。珍大爺卻說:‘胡說。這牆四面皆無下人的房子,況且那邊又緊靠著祠堂,焉得有人。’”

祠堂。這兩個字像冰珠子,砸在心裡。寧國府的祠堂,供奉著歷代先祖。那樣的地方,深更半夜怎會有人?

“然後呢?”我的聲音也不自覺地壓低了。

“然後……”銀蝶深吸一口氣,“只聽得一陣風聲,竟過牆去了。恍惚聞得祠堂內隔扇開闔之聲。”

我聽得手心都出了汗。祠堂的隔扇開了?深更半夜的,誰會在祠堂裡?

“當時只覺得風氣森森,比先更覺涼颯起來。”銀蝶的聲音發顫,“月色慘淡,也不似先明朗。眾人都覺毛髮倒豎。”

我抬頭看看天,今兒的日頭明晃晃的,可不知怎的,也覺得身上發冷。那樣熱鬧的夜宴,忽然聽見這樣的異聲,任誰都會害怕吧。

“珍大爺酒已醒了一半,”銀蝶繼續道,“只比別人撐持得住些,心下也十分疑畏,便大沒興頭起來。勉強又坐了一會子,就歸房安歇去了。”

她說完,長長舒了口氣,像是把憋了一夜的話都倒出來了。我們相對站著,誰都沒說話。廊下的秋風嗚咽著,像在重複昨夜那聲長嘆。

良久,我才輕聲道:“這事……還有誰知道?”

“當時在場的人都知道了。”銀蝶道,“底下人也傳開了。今兒一早,各房都在議論呢。”

正說著,那邊傳來腳步聲。我們忙分開,只見佩鳳又匆匆過來,這次是往王夫人屋裡去。經過我們身邊時,她看了我們一眼,眼神複雜,卻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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