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由衷頷首,語聲真切:“溫公子品性端方,溫文爾雅,氣韻絕塵,當真是宛如畫中走出的妙人。”
這話一齣,君後低低輕笑出聲,眉眼溫柔,眼底瞭然之色愈濃:“原來如此。看來我們靈曦,是很中意這孩子了。”
他順勢溫柔開口,語氣帶著篤定的成全:“既然你心生歡喜,那過幾日,父君便親自向聖上請一道賜婚聖旨,為你定下這門親事,立溫知瑜為你的太女正夫。”
白靈聞言瞬間唇角一抽,心頭一慌,連忙擺手辯解,神色急切:“父君!兒臣不急!”
她急急放緩語氣,認真解釋:“兒臣方才及笄未久,年歲尚輕,朝堂諸事尚未熟稔,實在不急著迎娶太女妃、立定正夫。”
誰知這番懇切推辭,落在君後耳中,反倒成了羞澀口是心非。
君後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打趣逗她:“瞧瞧,瞧瞧。口口聲聲說不急,心裡已然預設要他做你的太女正夫,這還不是中意至極?”
“父君!兒臣不是這個意思!”白靈又急又窘,面頰微微發燙,連忙出聲辯駁,急於澄清誤會。
可她話音才剛剛落下,殿外驟然傳來一道沉凜威嚴、裹挾著雷霆怒意的女聲,威儀沉沉,瞬間壓滿整座庭院。
“那你是什麼意思?”
字字冷冽,句句含怒,帶著帝王獨有的壓迫感,轟然落定。
“你二人荷塘共處、貼身相護,不慎落水相依,已然有了肌膚之親。如今你反倒推三阻四、百般推諉,難道是不想負責?”
“朕的南宮世家,世代風骨磊落、行事坦蕩,怎麼偏偏出了你這種遇事逃避、始亂棄終的小人!”
盛怒的話音落下,風聲驟停,蓮香凝滯。
君後與白靈心頭皆是一凜,不敢多言,連忙循聲轉頭。
只見南宮曜華一身帝王常服,步履沉凜,眉眼覆滿寒霜,鳳眸銳利如刃,帶著滿身盛怒威儀,正大步踏入荷池庭院。
父女二人即刻躬身垂首,整齊行禮。
南宮曜華冷眼掃過躬身行禮的二人,心底怒意未散,鼻腔裡溢位一聲極沉的冷哼,裹挾著帝王未消的威壓,沉沉落於庭院之間。
她步履未頓,衣袂攜著晚風凜然掠過,徑直落坐於大殿的座椅上。身姿端嚴,眉眼仍覆著一層薄薄寒霜,鳳眸微斂,周身的凌厲氣場依舊壓得周遭宮人屏息垂首,不敢妄動分毫。
片刻,她才吐出一句清冷吩咐:“無需多禮,都坐下吧。”
語調平平,聽不出喜怒,卻讓方才緊繃凝滯的空氣稍稍鬆動幾分。
君後聞言,率先直起身形,眉眼溫雅柔和,全然不見半分驚懼忐忑。他素來深知女帝秉性,看似雷霆盛怒,實則心底最是疼惜獨女,方才的斥責不過是礙於皇家顏面、禮法規矩的故作嚴厲。
他順勢款款落座,側首看向身側尚且拘謹的白靈,目光溫柔庇護,隨即抬眸望向高位上的女帝,輕聲徐徐勸解,語氣溫潤,字字懇切,帶著為女周全的柔軟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