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科技的股價在六十五元附近構築了一個看似堅固的平臺,連續五個交易日的窄幅震盪讓市場陷入了短暫的平靜。然而在環球金融中心五十八層的交易室裡,空氣卻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韓風站在螢幕牆前,目光如炬地盯著星耀科技那幾乎走成一條直線的分時圖,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上的那塊積家腕錶。
“成交量萎縮到三個月來的最低點,”趙浙遠的聲音在寂靜的交易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市場在等待新的方向。”
沈韻快步走進來,將一份加密檔案放在桌上:“剛收到的訊息,星耀科技已經向交易所提交停牌申請,下週一早晨將正式公告。”
韓風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這是他極度專注時的習慣動作。“停牌多久?”
“預計兩週,公告理由是‘籌劃重大資產重組’。”沈韻壓低聲音,“王哲那邊已經確認,他們正在接觸一家以色列的感測器技術公司,談判進展很順利。”
韓風轉身走向白板,拿起黑色記號筆快速畫出了星耀科技最近一個月的K線圖。“停牌前的最後一個交易日,市場會怎麼走?”
“如果按常規邏輯,”趙浙遠分析道,“在重大資產重組停牌前,股價往往會有一波拉昇。但問題是,我們之前的減持已經讓市場失去了一部分做多力量。”
韓風在白板的六十五元位置畫了一個圈:“所以我們需要在停牌前製造最後一波上漲,讓所有持股者都期待復牌後的連續漲停。只有這樣,才能在復牌後順利派發剩餘的倉位。”
他放下記號筆,環視交易室裡的核心團隊:“明天是停牌前最後一個交易日,我們要做最後一買。”
“最後一買”是資本運作中極具藝術性的操作。它既要在停牌前製造足夠的技術突破訊號,讓市場對復牌後的表現產生強烈預期,又要控制好買入的規模和節奏,避免過度消耗資金。這就像是在賭局結束前的最後一注,既要展示信心,又要留足退路。
當天晚上,韓風團隊通宵達旦地制定了詳細的操作計劃。他們將動用五個從未使用過的備用賬戶,在明天開盤後的關鍵時間點進行精準買入。這些賬戶的開戶人都是在海外註冊的離岸公司,資金通道經過多重偽裝,即使是最嚴格的監管系統也難以追溯。
“買入總規模控制在三億元,分三個波段進行。”韓風在凌晨三點的策略會上佈置任務,“第一波在集合競價階段,用八百手買單將開盤價定在六十六元上方;第二波在十點半,製造突破形態;第三波在下午兩點,封死漲停。”
沈韻提出疑問:“如果市場不跟風怎麼辦?三億元對我們來說不是小數目。”
韓風嘴角泛起一絲自信的微笑:“所以我們需要一些‘助攻’。讓王哲在明天開盤前釋出一則簡短公告,宣佈公司與某汽車巨頭達成‘初步合作意向’。”
這是一步妙棋。既不會構成需要詳細披露的重大合同,又能給市場足夠的想象空間。
第二天早晨八點,星耀科技如期釋出公告,稱與“國際知名汽車廠商”就智慧座艙感測技術達成合作意向。公告用詞謹慎,但“國際知名”這四個字已經足夠讓市場浮想聯翩。
八點五十分,韓風走進交易室。今天的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定製襯衫,袖口挽至手肘,顯得幹練而專注。交易員們已經各就各位,每個人都清楚自己今天的任務。
“集合競價開始。”趙浙遠盯著螢幕說道。
盤面上,星耀科技的競價區間在六十五點五元至六十六點二元之間波動。韓風團隊的五個備用賬戶開始行動,陸續掛出買單。這些買單單筆規模都不大,但數量眾多,如同螞蟻搬家般將價格穩步推高。
九點二十五分,集合競價結果出爐:星耀科技開盤價六十六點五元,高開百分之二點三。這個開盤價既顯示了強勢,又沒有過度高開引發獲利盤拋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開盤後不要急於拉昇,”韓風下令,“讓股價在六十六元至六十六點八元之間震盪半小時,消化浮籌。”
這半個小時的震盪期是對市場情緒的試探。如果在這個區間能夠穩住,說明市場持股心態穩定;如果大幅回落,則意味著需要調整策略。
盤面顯示,星耀科技在六十六元上方獲得了有力支撐,幾次小幅回落都被迅速拉回。更令人欣喜的是,市場自發買盤開始增多,顯然是有資金看好停牌前的最後買入機會。
“市場情緒比預期要好,”沈韻報告,“論壇上已經有投資者在討論停牌後可能有幾個漲停。”
韓風滿意地點頭:“開始第二波拉昇。”
十點整,五個備用賬戶同時行動,在五分鐘內連續掛出四筆五百手以上的買單,將股價從六十六點五元直接拉昇至六十七點五元。這個突然的拉昇立刻引發了技術派投資者的跟進,成交量明顯放大。
“突破前期平臺了!”交易室裡有人低聲驚呼。
星耀科技的股價在突破六十七元后,確實呈現出了典型的技術突破形態。更多的跟風盤開始湧入,股價在十點半時已經觸及六十八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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