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清寒手中那枚被封印在寒玉瓶中的詭異蟲卵,以及高成祿那副生不如死的慘狀。她終究沒忍住,在顧清寒轉身欲行之際,低聲問道。
“顧師叔,那高成祿,他究竟修煉了何種邪術,竟會招致此等邪物的寄生?”
顧清寒身形微頓,側過臉。側顏分外冷峻,他並未打算隱瞞這位關鍵且表現突出的助力,並且,這東西與她也有一兩分瓜葛。掃過時蓁,沉聲道。
“根源,在於那本《魂生術》。”
《魂生術》!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時蓁耳邊炸響!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猛地一沉。
這本功法…她太熟悉了!正是她數月前,她上交宗門執法堂的那兩本!
頓時,心思如同穿針引線,將所有關卡連線在一起。
玄澤真人之言歷歷在目,上次被劫殺時奪舍那三兄弟之一神魂的晶體、擂臺上高成祿的神識攻擊能力。
那竟是禍根?
顧清寒敏銳地捕捉到了時蓁臉上的震驚,只是繼續解釋道。
“此功法本身殘缺不全,看似能速成靈識,實則暗藏兇險陷阱。修煉者神識越是壯大精純,便越如黑暗中引火的燈燭,極易成為滋生某些,邪物的溫床。”
他目光再次落回寒玉瓶,“而‘飼魂甕’,便是其中一種最為歹毒的手段。”
“飼魂甕?”時蓁喃喃重複,這名字本身就帶著一股陰邪之氣。
“嗯。”顧清寒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此乃一種極其陰損的邪蠱之術。以秘法培育,如你所見,高成祿腦海中便是此物蟲卵形態。修煉此功法,子蠱在初期凝為魂種狀態,悄無聲息,潛藏於宿主神魂滋養之處。”
他指向高成祿的太陽穴方位,“一旦孵化寄生,便會以宿主修煉所得的神魂之力為食,日夜汲取,如同甕中飼餵。這汲取的神魂精華,並非消散,而是透過某種邪異聯絡,源源不斷地傳送給遠方的…母蠱宿主。”
滋生子蠱,汲取宿主神魂之力,供養母蠱!
時蓁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她上交的那本《魂生術》…竟暗藏如此危機?高成祿的遭遇,是否正是因為修煉了那本她親手送上去的功法?那功法出現多次究竟是意外流落,還是…有人故意設下的誘餌?這飼魂甕背後,又是何等龐大而邪惡的圖謀?
最為重要的是,鎮魂鍾,是否在其算計之內?
以修士辛苦修行的神魂為養料,這簡直駭人聽聞!
她彷彿看到無數修煉此功法的修士,在渾然不覺中淪為他人神魂之力的甕中之物,最終油盡燈枯,神魂俱滅!這比直接殺人奪寶,更令人毛骨悚然!
“…明白了。多謝顧師叔解惑。”
時蓁的聲音帶著一絲微顫,強行壓下翻江倒海的思緒。她知道,此刻任何多餘的追問都無濟於事,顧清寒需要立刻處理這重大線索。
顧清寒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看透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但並未多言,只微微頷首:“事態緊急,我先回執法堂。你等也速離此地。”
言罷,他不再停留,腰間冰魄劍化作一道冰冷的流光,帶著被禁錮的高成祿和那枚至關重要的蟲卵,瞬息間消失在夜色深處,方向直指執法堂所在的核心峰域。
目送那抹寒光遠去,時蓁轉向一直守在旁邊,同樣面色凝重的林鈞:“林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