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穆冷峻的大殿,光線偏暗。殿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巨大的黑曜石長桌和幾把同樣材質的椅子。
顧清寒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長桌前,正對著桌後端坐的兩人。他的面色依舊冷峻,但眼底深處帶著一絲疲憊和凝重。
將一個刻滿封印符文的寒玉小瓶和一個記錄玉簡恭敬地放在桌面上。
玄戈真君坐在主位左側。眼神深邃沉靜。穿著暗金色的法袍,氣息內斂。
目光落在寒玉瓶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聲。
玄漪真君則坐在主位右側。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氣和雷霆的張揚。她身姿筆挺,眼神銳利如電。
直接伸手,隔空攝過那個寒玉瓶,強大的神識瞬間穿透封印,仔細探查瓶內被冰封的蟲卵。
又是這鬼東西!氣息比之前那些更邪性!那銀色紋路…顧小子這次抓到的,似乎更接近源頭的形態?這些陰溝裡的老鼠!
顧清寒聲音清冷平穩,條理清晰。
“稟堂主、副堂主。昨夜於黑市中,追蹤到目標高成祿。其行為異常,確認已被邪物寄生。弟子與外門弟子時蓁協作,將其擒獲,並於其顱內太陽穴處,活體剝離此蠱卵。”他指了指玄漪手中的玉瓶。
玄戈微微頷首,示意繼續。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
玄漪冷哼一聲,將玉瓶重重放回桌上,瓶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脆響。眼中雷光隱現。
“飼魂甕的子蠱!又是這東西!高成祿人呢?”
“高成祿已被押入黑牢,由專人看守,等待後續在塵心鏡前盤問。弟子追蹤高成祿時,發現其曾與一名穿灰色斗篷的黑衣人短暫接觸。弟子判斷此人可疑,遂令時蓁以靈識追蹤其去向。”
顧清寒回憶追蹤過程,那最後的傳送陣…手法古老邪異,絕非常見手段。線索中斷的挫敗感再次湧上,但被他強行壓下。
繼續說道:“黑衣人警覺,反追蹤手段老辣。其最終潛入黑市深處一隱秘據點,透過一佈置於地下的邪異傳送陣遁走。弟子與時蓁趕到時,傳送已激發完成。經勘察,傳送陣以‘空間石’粉末為基,結構蘊含古魔道痕跡,傳送距離難以估量,線索至此中斷。”
他將記錄著傳送陣殘留紋路和氣息的玉簡向前推了推。
“跑了?”玄漪真君一掌拍在黑曜石桌面上!
“轟!”一聲悶響,整個偏殿似乎都震動了一下,桌面雷光一閃而逝,留下一個焦黑的掌印。
她周身氣息狂暴,紫色電弧在髮絲間跳躍。
“為何能讓人跑掉?”語氣裡的矛頭指向他辦事不力。
玄戈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沉聲道:“師姐,稍安勿躁。”
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力,讓殿內暴躁的靈氣為之一滯。
古魔道?
他看向顧清寒。
“古魔道傳送陣和空間石。看來背後之人,所圖非小,且底蘊深厚。此事,非你之過。能在黑市那種地方發現並追蹤到這一步,已屬不易。那外門弟子時蓁,表現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