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豹梗著脖子,聲音也比方才高了:“使君有令,彭城不可出戰!”
張飛上前一步,第三鞭已經揮了出去,這次沒有抽地,直接抽在曹豹肩頭。鞭梢撕裂衣甲,曹豹悶哼一聲,退了一步,攥緊拳頭,又鬆開:“張將軍,曹某軍職在你之上。按制,你沒有資格打曹某。”
堂中君侯、軍司馬們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又退了回去——兩邊都惹不起。
張飛愣了一下,隨即喝道:“你確實是中郎將,俺只是個校尉,可這彭城軍隊就是俺在領著!軍令如山,你不聽令,俺就能治你!”
曹豹沒有說話,也沒有出城。
張飛又上前一步,第四次揚鞭。
曹豹的副將終於忍不住,跪下求情:“張將軍!曹將軍也是為彭城好……”
第五鞭、第六鞭接連落在曹豹身上,曹豹咬著牙站住,沒有躲,也不還手,也不改口:“曹某不出城。曹某就在這裡,你打死曹某,曹某也不出城。”
堂中安靜得能聽見鞭子噼啪的聲響。
張飛舉著鞭子,喘著粗氣,看著曹豹。
曹豹衣甲裂了幾道口子,肩頭滲出血跡,但最刺眼的是他臉上那道鞭痕——從左眉梢斜斜劃到顴骨,一道紅腫的印子正在慢慢鼓起來。
打人不打臉。
曹豹站在原地,手捂著臉,掌心貼著那道鞭痕,指縫裡能看見他眼底的怨毒。
張飛要的就是讓曹豹出城迎戰,在眾人面前出醜,可曹豹就是不出。
曹豹不出城,張飛就沒法救他,就沒法讓他欠人情,沒法讓他欠人情就沒法再提親。
張飛舉著鞭子,舉了一會兒,放了下來。
“你不去是吧?”張飛把鞭子往地上一甩,“俺自己帶俺的人去!”
曹豹沒有接話,退後一步站回原位。他的手從臉上放下來,那道鞭痕已經腫了起來,從左眉梢到顴骨,整張臉像是被劈成了兩半。
他沒有擦嘴角的血,也沒有整理裂開的衣甲,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張飛離開的方向。
張飛轉身披甲提矛,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沒有回頭:“曹豹,你別叫曹豹了,叫草包吧。”
門簾落下,腳步聲遠去。
張勳見張飛出城,心中暗喜。
張飛拍馬迎上,一矛刺出,張勳舉刀格擋,刀身被震得一偏,險些脫手。
“匹夫好大力氣!”
張飛第二矛緊隨其後,張勳低頭避過,拔馬退了半步。
第三矛張飛橫掃過去,張勳幾乎是從馬上趴下去才躲開的。
張勳料敵不過,慌忙後撤.
主將狼狽,淮南軍前排士卒已經開始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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