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賁抱拳:“末將領命。”
程普在一旁臉色難看,但沒有說話。
三天攻城,一萬兵馬能剩下多少?等孫家軍打殘了,劉勳再以逸待勞,坐收漁利。
次日清晨,孫賁率軍攻城。
天色微明,霧氣還未散盡。
程普指揮弓箭手列陣,數千弓弩手齊發,箭矢如蝗蟲般飛向城頭。韓當推著衝車,撞擊城門,一下一下,沉悶的聲響在晨霧中迴盪。
黃蓋親自率軍扛著雲梯衝向城牆,吶喊聲震天。
城頭上,樂進指揮守軍沉著應戰。
“放箭!”他一聲令下,城頭的床弩轟鳴,碗口粗的弩箭射入袁術軍陣中,犁出一條條血路。滾木礌石傾瀉而下,砸得雲梯斷裂,士兵慘叫墜落。
孫家軍是孫堅留下的老底子,受過嚴格訓練,雖然死傷慘重,卻仍然前赴後繼。
一批倒下,又一批衝上去。
黃蓋衝到城牆下,一馬當先,攀上雲梯。他單手攀爬,幾個呼吸間就到了城頭。
樂進看見黃蓋,提刀迎上去。
“黃公覆!”樂進大喝,“我主待汝等不薄,何故攻城?”
黃蓋舉起鐵鞭,與樂進戰在一處。兩人刀來鞭往,鐵器相擊,火星四濺。
戰了二十餘合,黃蓋本就無心戀戰,又羞愧難當,動作漸漸遲緩。
樂進看出破綻,一刀砍中黃蓋的肩膀。鮮血迸濺,黃蓋悶哼一聲,從城頭跌落,砸在下面的雲梯上,又滾落城下。
“公覆!”程普大驚,連忙派人去救。
黃蓋被抬回營中,肩膀上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染紅了半邊身體。
醫官趕來包紮,黃蓋咬著牙,一聲不吭,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閉上眼睛,心裡想著樂進那句話——“我主待汝等不薄,何故攻城?”他答不上來。
“公覆,你怎麼樣?”程普問。
黃蓋搖頭:“死不了。但樂進那廝說得對——許將軍待咱們不薄。今日咱們打他,不義也。”
程普沉默不語。
劉勳坐在中軍大帳中,翹著腿,端著酒盞,聽著前線的戰報,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孫賁死傷再多,跟他沒關係。他要的是合肥,是功勞。至於孫家的人死多少,他才不在乎。反正孫堅死了,孫策在守孝,孫家已經沒什麼能人了。
“孫賁攻了一天,死傷多少?”他慢悠悠地問。
親兵道:“陣亡三百餘人,傷五百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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