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二年,冬。壽春袁術府邸。
袁術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剛從歷陽送來的急報。
楊弘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陳溫死了。”袁術將急報扔在案上,聲音聽不出喜怒。
陳溫,字元悌,揚州刺史,治所歷陽。他在任數年,治理揚州,政績平平,但勝在左右逢源。他的死,來得突然。
有人說他是病死的,有人說他是被人毒死的,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而陳溫的死,就像一塊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漣漪是袁氏兄弟二人的又一次激烈較量。
他的這個“揚州刺史”官位,是各諸侯都勢在必得的戰略要地。
袁術端起酒盞喝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揚州刺史,空出來了。
“主公,”楊弘拱手道,“陳溫病逝,揚州無主。歷陽城中現在是陳溫舊部費棧、錢銅等人主持。費棧此人……”
他頓了頓,斟酌措辭,“先後附過周昕、周昂,素無定主。眼下歷陽的主要兵權掌握在他手中。”
袁術嗯了一聲。
“費棧?那個小人?他算什麼東西,也配主持歷陽?”袁術不屑道。
他放下酒盞,“歷陽是本公的。揚州刺史是本公的。誰也別想搶。”
楊弘看了一眼袁術的臉色,試探道:“主公,那咱們是不是該派人去歷陽——”
費棧雖然人品不行,但是現在手中有歷陽。
袁術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先派袁胤去看看費棧什麼態度。若是願意投靠,給他個虛職;若是不願意,本公大軍滅了他。”
楊弘道:“主公,但揚州刺史的位子還空著。朝廷那邊,董卓巴不得關東軍內鬥,恐怕不會管。主公應該早作打算。”
袁術放下酒盞,眼珠一轉,目光掃過堂中諸將。
“你說得對。本公可自領揚州牧。”
他站起身,端起酒盞,環顧眾人,高聲道:“何人願領揚州刺史?”
陳瑀站起來,拱手道:“主公,臣願為主公效勞!”
陳瑀,字公瑋,下邳人,出身名門,早在之前就投了袁術。
他雖然能力平平,但勝在會溜鬚拍馬。
他心裡清楚,這個刺史是虛的,但虛的也是官。
有了這個名頭,他在袁術面前說話就能硬氣幾分。
袁術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公瑋便是揚州刺史,派人去與費棧交接,替本公守著歷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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