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圖第一個站出來,拱手道:“主公,此乃天賜良機,不可錯過!揚州乃江東咽喉,歷陽與秣陵隔江相望。若主公能控制揚州,便可北制袁術,南制許褚北上。此等良機,不可錯過。”
逢紀點頭:“公則說得對。陳溫一死,揚州群龍無首。主公當速遣一員干將,以朝廷名義接管揚州。”
許攸站出來:“臣以為袁伯業可當此任。”
審配忽然開口:“元圖,袁伯業才能平平,去了能鎮住揚州?”
許攸笑道:“正因他才能平平,袁術才不會提防。若是派個能幹的去,袁術反會拼命來搶。”
他麾下謀士眾多,但像陳溫這樣突然暴斃的“好事”並不多見。
袁遺,字伯業,袁紹的族兄,曾任山陽太守、長安令。此人才能平平,但勝在忠誠可靠——他是袁家的人,不會背叛袁紹。
袁紹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好。傳令,表袁遺為揚州刺史,即日南下,接管歷陽。
逢紀點頭,許攸附議,審配也點頭,只有沮授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袁遺接到袁紹的表奏,心中既喜又憂。
喜的是,當了揚州刺史,也算一方諸侯了;憂的是,揚州不是那麼好拿的。袁術在壽春,許褚在秣陵,兩個人都在盯著這塊肥肉。
他一個外人,憑什麼拿?
但他不敢違抗袁紹的命令。他收拾行裝,帶著一千兵馬,南下揚州。
沿途經過沛國、下邳、廣陵,一路無話。
秣陵,安南將軍府。
許褚站在輿圖前,眉頭微皺。他的手指在歷陽位置輕輕叩擊,目光深邃。
“主公,”戲志才走進來,拱手道,“探子回報,陳溫病逝後,袁紹表袁遺為揚州刺史。袁術自任揚州牧,表陳瑀為揚州刺史。”
許褚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袁紹和袁術兄弟相爭,都想拿下揚州治所歷陽。他們爭得越兇,他越有可乘之機。這才是他想要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傳張紘來。”他對親兵道。
張紘很快到來,拱手道:“主公找臣何事?”
許褚指著輿圖上的歷陽,目光深沉。
“陳溫病逝,歷陽群龍無首。我想讓你以弔唁為名,去歷陽走一趟。看看城中的虛實,看看陳溫舊部的態度。”
張紘會意,點頭道:“臣這就去。”
許褚又道:“若費棧識相,願意歸順,便許他一個官職。若他不識相,也不打緊。”
張紘領命,帶著幾個隨從,坐船渡江,前往歷陽。
江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站在船頭,望著北岸的歷陽城,心中暗暗盤算。費棧反覆無常,袁術虎視眈眈,袁紹鞭長莫及。歷陽這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
但許褚要的不是名義,要的是實際控制。他要在袁術和袁紹反應過來之前,把歷陽拿到手。
歷陽城中,素縞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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