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之人,正是江東暗衛統領史阿。
“先生快走!”史阿沉聲大喝,率暗衛拼死阻攔一眾刀斧手,護著趙昱、陳矯向外突圍。
笮融見狀,怒不可遏,親自提刀上前,奮力追殺。史阿回身挽弓,箭術精準,一箭破空射出,正中笮融肩頭。
箭矢入肉,鮮血噴湧,笮融吃痛悶哼,笮融應聲倒地,笮融親衛拼死將他拖出廳堂,一眾賊眾見首領重傷,頓時大亂。
趁著賊軍混亂之際,史阿護著趙昱殺出府邸,連夜送出廣陵城,暫且安置於江東邊境避難,保全這位清流名士的性命。
笮融負傷起身,知曉陰謀敗露,不敢久留廣陵。,
他咬著牙,一刀把箭桿砍斷,剩下的半截埋在肉裡,帶著那半截箭一路西逃,準備投奔袁術。
許褚聞訊,即刻傳令調兵追擊笮融殘部。
江東騎兵疾馳奔赴廣陵,騎兵追至廣陵以西三十里,笮融的後隊丟盔棄甲,沿路遺棄的輜重綿延數里。
笮融殘部雖未被全殲,卻已徹底被驅離廣陵地界,再無禍亂廣陵之力。
廣陵之亂平定,郡中百姓迴歸鄉里,局勢漸穩。
趙昱感念許褚救命之恩,更深知徐州亂世兇險、陶謙年邁昏聵,不願再捲入中原紛爭。
廣陵之亂只是開始。曹操若拿下徐州,下一個目標就是廣陵——屆時他守不住。
與其等曹操來取,不如主動請江東來守。
只是他終究是陶謙所署的廣陵太守,名義上仍屬徐州轄制,若直接倒向江東,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陳矯看出他的猶豫。
“明公,”陳矯低聲道,“今日若非許將軍的提前安排,明公與我已死於笮融刀下。笮融是何人?陶謙所署的下邳相。陶謙用人如此,明公還顧念他那份上下名分做什麼?再者——”
他頓了頓,抬眼看著趙昱,“許將軍乃朝廷冊封的徵南將軍,督淮南諸軍事。廣陵地處淮南,許將軍駐軍於此,名正言順。至於陶使君,他被曹操圍困,自身難保,還有餘力管廣陵的事?”
趙昱沉默良久。
陳矯的話不好聽,但句句在理。
陶謙若是個能辨忠奸的明主,怎麼會讓笮融這樣的人當下邳相?
笮融在下邳聚斂無度、殘害百姓,陶謙不聞不問;如今笮融又險些在廣陵要了自己的命,這筆賬無論如何算不到許褚頭上。
而且當年陶謙讓徐州給許褚,許褚不要,轉手推了劉備上去——許褚對徐州從來沒有私心,這點趙昱心裡清楚。
“可是……”趙昱仍然有一絲猶豫,“我終究是徐州之臣。”
陳矯看著他,沉默了一瞬,才道:“明公是漢臣,不是陶謙的家臣。許將軍也是漢臣。漢臣保漢土,有什麼不對?廣陵的百姓要活下去,不是要守著這塊牌子一起死。”
趙昱被這句話點醒了。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需要一個臺階——而陳矯把這個臺階遞到了他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