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倉站在帳門口,攥緊了拳頭。
滿寵皺著眉頭:“劉表當真動手了?”
“若非某拼死自殘明志,今日必死亂臣之手!”
許褚低頭,靜靜看著禰衡手指幾乎快要癒合的小破皮,又抬眼看他滿臉亢奮、演戲上癮的模樣。
府門關閉,外面的人看不見了。
許褚輕聲:“傷在何處?”
禰衡把手舉起來。手指肚一道紅線,已經結痂了,血早就幹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許褚先笑了。
禰衡也憋不住了,跪在地上開始笑,一邊笑一邊抹臉上的“血”——那是他自己擠出來抹上去的,早就乾透了。
周倉站在帳門口,沒看清裡面,只聽見笑聲,撓了撓頭:“先生方才不是還哭……這怎麼又笑了?”
大堂內,禰衡坐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主公,你是不知道,劉表那張臉——我脫衣服的時候,他手裡那碗酒晃得像要潑出去……”
許褚也笑:“你到底脫了沒有?”
“脫了。還轉了幾圈。”
許褚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轉了幾圈?”
“讓他們看清楚嘛。”
禰衡攤手,“不然白脫了。”
笑聲在府中迴盪了一陣,才慢慢收住。
禰衡忽然想起一事,湊近了些:“對了主公,還有一樁事——影衛跟你說了沒有?”
“什麼事?”
“襄陽城有人想嫁給我。”
許褚端著茶碗喝了一口:“知道了。”
禰衡眉梢一挑:“主公不驚訝?”
“不驚訝。”
許褚放下茶碗,“你光著身子在街上走了一圈,滿城都看見了。有人想嫁你,說明她眼光不錯。”
禰衡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主公,要不我再回去裸奔幾次?說不定還能一次多娶幾個!”
許褚也笑了:“你再多裸奔幾次,劉表就該派兵追你了。”
“那就讓他追!”
禰衡撫掌,“跑得贏就跑,跑不贏就再演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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