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劉表辱他、逐他,罪名證據輿論法理盡數齊備,出兵理由已經無可辯駁。
許褚當即以徵南將軍府的名義釋出討荊州檄文,檄文開篇,三刀釘喉,句句落在劉表骨頭縫裡:
劉表有三罪。
罪一,辱天使。 江東使者禰衡持節入襄陽,懷天子之命,宣朝廷之威。劉表不迎不敬,反逼其裸身擊鼓,逐之街市,暗遣甲士追殺,幾害天使性命。朝廷之威,荊州敢蔑;天子之使,劉表敢殺。此罪,可誅。
罪二,私署逆。 劉繇本一庸才,無功無德,劉表私授長沙太守,擅封其職、私割郡縣。朝廷命官孫策,奉旨守土,反遭劉表大軍圍攻。藩臣而擅封疆,私權而亂國法,此非割據,更何待言?此罪,當滅。
罪三,通河北。 袁紹擁兵自重、暗藏篡心,天下共知。劉表外順朝廷、內結袁紹,私相交結,款曲暗通。名為鎮南,實懷背北之心。荊州之兵,不為朝廷所御,反為私黨所蓄。此罪,逆天。
三罪並立,天理難容。徵南將軍、假節督淮南軍事許,今奉天子威命,提兵靖難,討此逆臣。荊襄百官將士,審時度勢,何去何從,各自思量。
一聲令下,三軍齊動,旌旗獵獵,戰船列江,
起兵伐荊自此始也!
同時許褚向長安再上一表,陳述禰衡被辱、險些被殺之經過。
檄文一齣,劉表所有的抵抗便是抗旨,許褚所有的征伐便是靖難。
許褚升帳點兵:“周瑜率水郡精銳,沿江西進南郡,佯動江面,牽制蔡瑁主力。”
“徐榮自豫章出兵,震懾荊南,斷絕劉繇與劉表之間聯絡。”
“徐晃、趙雲自長沙出兵,南下長沙,平定叛逆。”
兩道將令落下,江夏戰船列江,豫章旌旗南指,兵鋒直逼荊襄。
細作早已潛入荊州各郡,流言四起:“劉表通袁紹,欲叛漢自立!”
“許將軍奉天子詔,只誅劉表首惡,不罪州縣。”
流言轉瞬席捲七郡,州縣官吏本就觀望,聽聞檄文,更是人人驚疑。
劉表坐鎮荊襄數十年,靠的是世家制衡、安穩守成,從未有過絕對的掌控。如今名節崩塌,各地官吏為保宗族,紛紛閉門觀望,不再聽調於襄陽。荊襄未戰,已先亂了一半。
襄陽,鎮南將軍府。
秋風穿堂,捲起落葉,整座府邸罩在一片沉悶中。
劉表端坐主位,紫錦官袍依舊華貴,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與暗流。
長沙僵持,密信離間,群臣猜忌。
他已心力交瘁。他本以為守住江漢便可靜待轉機,卻未料到更大的風暴已經來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死寂。傳令吏卒踉蹌闖入,手中捧著一卷檄文:“主公!許褚釋出討逆檄文,傳遍荊襄七郡!戰船列江,全境震動!”
此言一齣,滿堂文武心頭一沉,壓抑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堂下眾人紛紛抬首,眼底皆是不安。
劉表面色一凝:“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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