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紅和翠花一點都坐不住了,第一天一大早就來了戚家莊。
圓圓正在家裡喂孩子吃飯,翠蘭拿著碗坐在旁邊的馬紮子上,一臉苦相。
淑紅看一眼翠蘭,心裡不喜:遇到點子事,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心裡一點成算都沒有,除了哭咧咧,就是苦著一張臉。戚家唯一的兒媳婦,怎麼就這麼軟弱。
“圓圓啊,”淑紅開口,“有什麼事跟姑說,咱們一起想辦法。”
圓圓看著四姑和二姨關切的目光,心中一動,連日的委屈全部湧上心頭,眼淚奪眶而出。
“姑媽,姨媽,你們不必勸我。我已經打定主意了,我要離婚。”
淑紅和翠花都看向翠蘭,翠蘭嘆一口氣,低下了頭。
“真是個沒用的。”翠花心裡鄙視翠蘭,閨女都被欺負成啥樣了,一點辦法都沒有。
“圓圓啊,你跟我說說,就真的過不下去了嗎?但凡你還有一點留戀,我們就幫你把這事圓乎過來。”淑紅拉起圓圓的手。
圓圓抬頭看看姑媽和姨媽,她們這是來給她撐腰來了。
錯在任清風,接下來怎麼做決定權在她自己。姑媽和姨媽說得對,事情的關鍵在於她想怎麼做。
要是對任清風還有留戀,她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總有辦法把苗青青趕回去。但如果她對任清風已經死心,即使要離婚,也要爭取最大權益。
可是……
她現在心裡亂極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要不要任清風,要不要這個家。
關鍵是,她不知道任清風到底是怎麼想的。公司裡有人跟她說小話的時候,她根本沒往心裡去。
那個苗青青,人如其名,就像根沒有長大的苗子似的,瘦瘦小小,風一吹就能吹倒的樣子。照她們東昌縣的話說,她就是育苗棚裡的苗子,連根植株都不算。
任清風怎麼會喜歡那樣的女人,站在一起跟父女似的,他明明喜歡的是她這樣的女人。他對苗青青,只不過還留有小時候的濾鏡,以及沒有得到的缺憾。
淑紅和翠花見圓圓低頭不語,心裡便有了數——她必然是捨不得任清風的,只不過乍一發現任清風的前女友偷偷跑來風市,兩人有了聯絡,便亂了陣腳。
“圓圓啊,那個女人,叫苗青青是吧,她是自做主張來的風市,還是任清風把她調過來的?兩人現在是什麼關係,以後是什麼打算,你都知道吧?”
圓圓嘴裡發苦。
“她......們是什麼情況我不知道。我是看任清風的手機聊天記錄發現的,兩個人卿卿我我,好像我才是拆散兩人的壞人。”
“你當面質問任清風了?他是什麼態度?”淑紅追問。
“我當面讓他解釋清楚,他什麼話都沒說。”
“沒說就是默認了。”翠花跟上一句。
眼看著圓圓的眼中又蓄滿了淚水。
“你回孃家他沒攔著你嗎?你帶著孩子走他沒攔著你?”
圓圓搖頭:“沒有。他一句話都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