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從西裝內袋裡取出隨身攜帶的獨立包裝創可貼。
他眉頭緊鎖,專注地低著頭。
那雙平日裡在實驗室和講臺上銳利深邃的眼眸,此刻沉沉的,翻湧著清晰可見的心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責。
蘇玥甚至能感覺到他指尖刻意收斂的力道,生怕弄疼她分毫。
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跳莫名漏了幾拍。
他身姿挺拔,即使是這樣一個帶著謙卑意味的動作,由他做來也依舊從容矜貴。
“別動。”
他低聲阻止了她下意識想要蜷縮的腳,聲音在狹小的車門空間裡顯得格外低沉。
隨即將蘇玥的腳輕輕擱在自己屈起的膝蓋上。
這個高度讓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腳後的傷處——白皙細膩的皮膚上,被嶄新的高跟鞋帶磨出了一道刺眼的紅痕,邊緣甚至有些微微破皮,滲著一點點血絲。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化不開的憐惜。
沒有立刻貼上,而是先俯下身,對著那處磨傷,極輕、極緩地吹了一口氣。
微涼的氣流拂過火辣辣的傷口,帶來一陣奇異的、混合著刺痛與舒緩的戰慄感。
蘇玥的腳趾不由自主地蜷縮了一下,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雙手輕輕地捧起季教授那因為專注而格外顯得冷峻的側臉。
眸光裡滿是楚楚動人的溫情。
“所以,這是提前為我準備好的創可貼嗎?”
季教授小心翼翼地將那柔軟的膠體貼在她那已經有些紅腫的腳後跟上。
動作麻利且熟練地處理好傷口,緩緩抬起頭來。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卻又不失溫柔的命令。
“下次,不許再穿這種不跟腳的鞋子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蘇玥的問題,也不需要回答。
對他來說,這種習慣早已成自然。
每次蘇玥穿高跟鞋,他都會在西裝口袋裡提前備好一沓子的創可貼和碘酒棒。
貼好後,沒有立刻放手。
而是用拇指的指腹,沿著創可貼的邊緣,非常輕柔地再次按壓了一圈。
確保它完全貼合。
正午的陽光透過車窗,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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