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猛是個聰明人。
那天晚宴之後,他只等了三天,便親自到行署拜訪。沒有提前通報,沒有隨從跟隨,只帶了一罈靈酒。
錢四在門口看見他時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進去通報,吳猛已經自己跨進了院子。
“王巡察使在不在?”
“在,在,吳鏢頭請稍候。”
錢四後面追著說。
王風從前堂走了出來,看見吳猛提酒帶肉站在院中,笑了笑。
“吳鏢頭來得正好,正好趕上飯點呀,那麼既然來了,不如就在院子裡喝兩杯?”
吳猛也不客氣,將靈酒往院中石桌上一放,大馬金刀地坐下。
“多謝王巡察使款待,哈哈,主要是上次在聚賢樓沒喝痛快。今天不醉不歸。”
王風笑著讓錢四去取兩隻酒碗。
錢四手腳利索地端了上來,又很識趣地帶來了酒菜,然後就退了下去,順手把院門虛掩上了。
兩人相對而坐,倒上酒。
吳猛先幹了一碗,才沉聲道。
“王巡察使,上次我說的事,你考慮得怎樣了?”
“什麼事?”
王風明知故問,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你招人,我借人的事。”
吳猛也不繞彎子,“我要開一條新路線,從青石鎮往南,經過白石渡,穿過黃石嶺,最後到郡城東門外的藥市。”
“這條線路如果打通了,比原來的老路要快三天,但中間有幾段路不太平。我手下的人手不夠,尤其是能打的好手。”
王風放下酒碗,問。
“這條新線路,吳鏢頭自己探過嗎?”
“探過。我親自帶人走了一趟,路沒有問題,就是白石渡附近有一股流匪,二三十號人,兩個煉氣後期。我鏢局裡現在只有三個練氣後期修士,自己算一個,其餘兩個都是七層。真動起手來,護得住貨,就護不住人。”
吳猛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這漢子看著麵皮白淨,喝起酒來卻是海量,三碗下肚臉不紅氣不喘。
“所以你來找我借人。”王風靠在石椅上,手指在桌沿輕輕一敲,
“人我可以借。但你想過沒有,借一次是借,借兩次也是借。鏢局的生意越做越大,總靠借人過日子,不是長久之計。”
吳猛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
“大人這話說到我心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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