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二叔從來不肯在鏢局上多花一塊靈石。鏢局的人手、裝備、線路,全靠我自己撐著。我手下的兄弟,刀砍了捲刃,甲破了補丁摞補丁,還他媽得替吳家的藥材免費送貨。”
“所以你早就想單幹了?”
王風問得直接。
吳猛沒有否認。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字一句地說。
“不是單幹。我想讓鏢局真正撐起來,按我的方式來經營。吳家的藥材生意是鏢局最大的客戶,但鏢局不應該只做吳家的苦力。”
“我手裡有七八個肯跟著我拼命的兄弟,他們也得吃飯呀,我得對得起他們的信任。而且,現在有了一條剛剛探明的新路,只要有人在背後撐我一把,不出半年,青石鏢局就能名震東南。”
“撐你一把,對我有什麼好處?”王風依舊問得直接。
吳猛似乎早有準備,從懷裡取出一張紙,鋪在石桌上。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是鏢局的經營計劃,線路規劃、人員配置、分成比例、風險承擔,條理清晰,一目瞭然。
“鏢局三成利潤,歸巡察使衙門。另外,以後衙門有什麼物資需要運輸、人員需要護送,鏢局免費承運。”吳猛道。
王風掃了一眼那張紙,手指在“三成利潤”那一行上點了點:“五成。”
吳猛眼角一抽:“四成。鏢局要養的人不少。”
“四成半。”王風說,“外加一條:鏢局的人手由巡察使衙門統一訓練。我出功法和丹藥,幫你把鏢局的底子提起來。”
吳猛愣了愣,隨即眼睛亮得可怕。
“功法?丹藥?”
“煉氣期的修煉功法,我手裡有幾套,雖然不是宗門秘傳,但比你們鏢局現在用的那些破爛貨強得多。”
王風說,“丹藥更不是問題,以後鏢局骨幹的日常修煉用度,由我提供。但前提是,你的人要對我負責。”
王風這麼一套操作下來,這個鏢局也就快成了王風嘴邊的肥肉了,而且還是不用自己動手吃的那種,他自己就會餵給王風。
這也就是王風看準了吳猛現在的困境,而且青石鎮也沒有人能夠給吳猛這樣的保障了。
吳猛端起酒碗,一口飲盡,然後將碗底重重地砸在石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其實吳猛也知道其中利害,但是他也看中了王風的豪爽大氣,至少跟著這樣的人,還有有奔頭的。
“成交!”
兩人在院中聊到深夜,從鏢局的線路規劃談到鎮上的局勢,從吳家內部的權力格局談到沈家的動向。
吳猛喝了酒之後話比平時多了些,說了不少吳家的內幕。
吳家家主吳鴻常年待在郡城,鎮上的產業由吳鴻的三弟吳義打理。吳義是個只重藥材生意的保守派,對鏢局從來不上心。
吳猛雖然是家主的親侄子,但在家族中的地位遠遠比不上那幾個在郡城管著大藥行的堂兄弟。
“他們都覺得我就是一個幹苦力的命。”
吳猛咧嘴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不過沒關係,等鏢局真正做起來了,他們就知道誰在幫吳家撐場面,誰在拖吳家的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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