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診完脈下去開藥,殿內更顯寂寥。
正當金玉妍假意安撫意歡時,外頭傳來宮人的聲音,綠綺來了。
她行至床前,垂眸望著面色慘白,氣若體虛的意歡,憐惜道,“聽聞妹妹染了風寒,纏綿病榻多日,今日特來看看。”
意歡眼中似蒙著一層薄淡水霧,輕聲道謝,“有勞姐姐掛心。”
綠綺知曉病人需靜養,也不多做叨擾,稍作停留後便順勢起身,與金玉妍一同走出正殿。
剛踏入清冷庭院中,尚未行至宮道時,廊下陡然傳來一陣厲聲斥責,打破了院中靜謐。
二人循聲望去,只見荷惜立在階前,面色慍怒,眉眼含煞,正對著一名小宮女訓斥。
那小宮女跪在冰涼的地面上,嚇得渾身瑟瑟發抖,藥碗碎裂成片,零零散散落在地上。
原來是這宮女端著剛熬好的湯藥前來,一時不慎將給意歡的湯藥打翻了,藥灑碗碎,耽誤了時辰,也浪費了藥材。
荷惜見宮人辦事疏漏,冷著臉上前便要發作。
“你這般粗心莽撞,打翻湯藥,耽誤主子養病,可知罪?”
小宮女嚇得連連叩首,淚水直流,渾身顫抖著不敢言語,只伏地求饒。
這一幕盡數落入金玉妍眼中。
她眸光掃過卑微怯懦,一看便知能拿捏的小宮女,心中驟然一動,這宮女與當年那個野心蠢動,自卑又貪利,被輕易挑唆拿捏的阿箬,簡直是如出一轍的模樣。
阿箬能背主求榮,反噬舊主,助她陷害嫻貴妃,那眼前這宮女,未必不能成為下一把可用的利刃。
一念至此,金玉妍眼中飛快掠過一絲算計之色,她當即上前一步,出聲攔住正要問責的荷惜。
“不過是一時失手犯錯,並非有心為之,這並非什麼滔天大罪,何必如此苛責下人?。”
荷惜一愣,要說的話硬生生卡在喉間,卻礙於地位,不敢多言,只能暫且壓下怒火,默然立在一旁。
綠綺站在一旁,將金玉妍這突如其來的“和善”盡收眼底,她眸光流轉間洞悉了金玉妍的想法。
她意味不明道,“金嬪娘娘倒是格外心善,體恤宮人。”
金玉妍聽得心頭微頓,怕她瞧出了端倪,故作坦然道,“不過是做人留一線,宮中的宮人皆是討生活的苦命人,何必步步嚴苛。”
礙於金玉妍當眾開口,荷惜未曾再責罰那失手打翻湯藥的小宮女,只冷冷揮手命人將碎碗藥渣收拾乾淨,勒令宮女退下反省。
庭院之中再無爭執聲響。
金玉妍若無其事地對綠綺道,“宮人粗手粗腳,原是常事,何必動氣傷身。”
綠綺笑意不達眼底,只淡淡附和一語,不再多言。
二人並肩走上宮道,而後各行各路,分別回了自己宮中。
自兩人離開後,意歡便在等金玉妍私下聯絡那小宮女。
一日、兩日、三日……
。靜無毫卻妍玉金,去過日數整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