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香菸嫋嫋,意歡坐於上首,眉間帶著幾分倦意,一隻手輕輕撫著太陽穴。
她指上戴著一副景泰藍護甲,護甲頂端嵌著的圓潤珍珠,隨著抬手的動作,流轉出細碎冷亮的珠光。
下首那名曾經打翻湯藥,被金玉妍當眾保下的小宮女青紅垂首而立,身子微微緊繃。
意歡抬眼,聲音不高,帶著一絲疑惑,“金嬪那邊,可有人私下尋過你?”
青紅連忙輕輕搖頭,老實道,“沒有,這些日子並無宮外或別宮之人前來接觸奴婢。”
意歡眉頭微微蹙起,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把弱點已經擺到了金玉妍眼前,那樣好的一枚棋子,她竟不順著杆子往上爬,遲遲不肯動手?
殿外幾聲清脆鳥鳴傳來,一隻小鳥振翅劃破天空,撲稜著羽翼,落在院中的大樹枝椏之上。
樹下金玉妍坐在榻上,貞淑立在她身後,一雙手不輕不重替她揉捏肩頭,低聲開口道,“主子,我們究竟何時向舒嬪動手?”
“那日那名小宮女,本就是現成可以利用的棋子。”
金玉妍眸色沉沉,搖了搖頭,“那日宣貴妃的眼神,總叫我心頭不安,彷彿我的重重算計,盡數被她看透。”
她緩緩坐直身子,冷聲道,“再者,倘若舒嬪驟然出事,那日本該受罰,卻被我開口保下的宮女,必定會成為頭一個被懷疑、被拷問之人。”
“一旦把她揪出來,順著線索,很容易便會牽連到我的頭上。”
“貞淑,你再仔細去查探一番,舒嬪宮裡,可還有別的可以收買的人。”
貞淑應道,“奴婢記下了。”
短暫沉默片刻後,金玉妍話鋒一轉,眼底藏著迫切之色,又開口問道,“皇上近日對待七阿哥如何?”
貞淑眉頭緊緊皺起,憂慮道,“自從上回上書房中,皇上當眾誇過七阿哥後,近些日子,皇上常常將七阿哥帶在身邊,陪在御前。”
“哼。”金玉妍冷笑一聲,胸中妒火翻湧,憤懣道,“不過一個黃口小兒,竟也值得皇上這般看重。”
狠厲之色自她眼中一閃而過,“七阿哥萬萬不能再留,他不死,我之子永無出頭之日。”
貞淑垂眸道,“奴婢會多多留意七阿哥那邊的動靜,以待伺機行事。”
……
日光透過菱花窗灑落在書案之上,案上筆墨紙硯擺放齊整。
綠綺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永珣伏於案前握筆作畫,紙上山石林木漸漸成型。
待他收了筆,她眉眼柔和淺淺一笑,“你這幅畫,倒是比往日長進不少。”
永珣放下手中狼毫,神色悶悶,小聲抱怨道,“畫畫再好又有什麼用處?”他要的可不是隻會畫畫。
綠綺淡然沉穩道,“嫡子擋在前頭,你要是處處出眾,非但撈不到好處,反倒會惹來旁人的嫉恨,平白給自己招禍。”
永珣長長嘆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壓抑與不甘,“兒子道理都懂,只是……我們究竟還要忍到什麼時候?日日謹小慎微,實在熬人。”
綠綺抬眸望向窗外,院內樹影婆娑,風聲寂寂。
“先帝當年蟄伏,尚且忍了數十載光陰,你才隱忍幾年,便已經按捺不住了?”
”。看看上皇給去拿便我,了完畫,完補節細的下餘把些快“,道促催,卷畫的上案書過掃目垂,罷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