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宇聽取雪崩彙報的同時,太子府內,氣氛如同冰窖。
千仞雪(雪清河)獨自坐在昏暗的書房內,面前擺著一封剛剛透過特殊渠道收到的密信。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數字:“沼澤據點被毀,幽冥主教隕落,儀式失敗,‘聖力’流失。”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千仞雪的心頭!她臉色煞白,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幾乎要將那信紙捏碎!
失敗了!竟然失敗了!不僅沒能獲得夢寐以求的“聖力”,反而損失了一個重要的據點和一名封號鬥羅級別的主教!更讓她恐懼的是,武魂殿插手了!鬼魅和月關出現在了現場!這意味著,老師很可能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楊宇……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千仞雪眼中充滿了血絲,無盡的怨恨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湧上心頭。她感覺自己精心編織多年的網,正在被這個突然出現的變數一點點撕碎!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她猛地站起身,在書房內焦躁地踱步。與聖靈教合作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依仗和……隱患。一旦這個秘密徹底暴露,別說皇位,她連性命都難保!
必須儘快和聖靈教切割!必須想辦法穩住老師!或許……可以丟擲一些無關緊要的替罪羊?或者……禍水東引?
一個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但每一個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她第一次感到,自己這個太子的位置,坐得是如此搖搖欲墜。
……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東高踞於教皇寶座之上,指尖把玩著那枚從幽冥主教身上繳獲的儲物戒指。鬼魅和月關靜立在下首,詳細彙報了迷霧沼澤之行的經過。
當聽到楊宇不僅破壞了血祭儀式,還在最後關頭被部分“聖力”侵入,卻憑藉自身力量硬生生扛了下來,甚至隱隱有所收穫時,比比東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有驚訝,有審視,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彷彿在看一件奇特工具般的探究。
“雙生神級武魂……時間屬性……如今還能抵禦甚至轉化邪神之力……”比比東低聲自語,指尖縈繞的紫黑色神力微微波動,“我的好弟子,你身上的秘密,真是讓本座越來越感興趣了。”
她揮了揮手,讓鬼魅和月關退下。空曠的大殿內,只剩下她一人。
她嘗試破解那枚儲物戒指上的靈魂封印,以她如今半神級別的精神力,雖然費了些功夫,但最終還是強行衝開了封印。
精神力探入戒指空間,裡面的東西並不多,一些珍稀的材料,幾本記載著邪惡儀式的古籍,還有幾封加密的信件。比比東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幾封信上。
她輕易破解了上面的加密魂印,閱讀著上面的內容。信件大部分是幽冥主教與聖靈教更高層,以及和“聖子”(千仞雪)的聯絡內容,證實了千仞雪與聖靈教的勾結,以及“聖臨計劃”的部分資訊。
但其中一封信的內容,卻讓比比東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封信並非來自聖靈教內部,而是……來自星羅帝國!落款是一個模糊的、彷彿由陰影構成的蜘蛛印記!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容器’已初步契合,‘織網者’向‘聖主’問安,靜待‘歸巢’之日。”
“織網者……星羅帝國……容器?”比比東眼中紫芒大盛,周身羅剎神力不受控制地洶湧起來,整個教皇殿的溫度驟然降低!
她猛地站起身,絕美的面容上籠罩著一層寒霜。
“原來如此……聖靈教……你們的手,伸得比本座想象的還要長!不僅滲透了天鬥,連星羅也……”她低聲喃喃,聲音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還有這‘容器’……指的是什麼?難道……”
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虛空,再次投向了天斗城的方向,但這一次,她的眼神更加深邃,更加冰冷,也……更加複雜。
“看來,這片大陸的水,比本座想的還要渾。我的好弟子,好女兒……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你們……又能扮演怎樣的角色呢?”
她緩緩坐回寶座,指尖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擊著,一個更加龐大、也更加危險的計劃,開始在她心中緩緩成型。而處於風暴邊緣的楊宇,尚且不知,他這次迷霧沼澤之行所掀起的波瀾,正在將整個大陸,都捲入一個更加巨大的漩渦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