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若水只覺舌頭不聽使喚,他只能往那孩子一指:“她又如何照料?”
紅夫人道:“妾身帶著就是。”
何若水頭暈得厲害,再一看,這位紅夫人正滿臉期待,他便覺頭不止暈,還很疼。
訊息在學院一傳開,那些夫子便對何若水進行了無情的嘲諷。
在眾人談笑之際,楊夫子卻重重嘆口氣,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那些夫子:“我等總不能比不過一個抱著奶娃娃的婦人吧?”
眾先生自是不以為意。
當紅夫人招到第一個有腿疾的學生,且從早教到晚,杯子裡還總泡著胖大海後,先生們便笑不出來了。
先生們笑不出來,青雲學院的學生們更笑不出來。
到了此時,楊夫子反倒笑了,還對何若水道:“往後他們就顧不上找你麻煩了。”
何若水已被陳硯的安排壓得不堪重負,此時楊夫子送上門,他順理成章就將青雲書院推給楊夫子負責。
還有誰比聖師更適合管青雲書院?
再者,他只是陳硯的座師,楊詔元可是陳硯的授業恩師,楊詔元怎能比他何若水輕鬆?
與學院相比,衙門裡的學生們更是又累又茫然又氣惱。
在無頭蒼蠅般忙活了十來天后,有學生終於低下高傲的頭顱,主動向已查完劉家、王家、黃家的黃明求教。
黃明拿著那學生手裡的賬冊,只翻了幾頁,就找出不少錯漏,又指點他從何處下手。
那學生恍然大悟,漸漸地就上手了。
有一名學生低頭,就會有第二名、第三名學生找到黃明。
半個月後,那十一名學生已徹底被黃明的算術能力折服,再不提及黃明是“囚犯”之事。
也就是在此時,陳硯在府衙給他們空出一間單獨的屋子,讓他們搬了進去。
作為松奉的“稅務局”,陳硯十分重視,為了他們足足在府衙待了半個月,早已將公務都完成。
他們既已初步步入正軌,剩下的就是黃明慢慢教。
陳硯要將精力放在民兵和千戶所計程車兵們身上了。
為了備戰,趙驅已領著民兵前往千戶所,和千戶所計程車兵們白日同吃同住,到了晚上就分成一個個小隊,跟著那些被陳硯送去千戶所的學生學認字。
想要提高軍隊的戰鬥力,除了訓練外,還需軍魂。
讓他們知道為何而戰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步。
學生們能教識字,能“之乎者也”,能講出一大堆家國情懷,卻無法真正讓軍人們共鳴。
陳硯騰出手後,就請了不少松奉的老人前往千戶所,在一個個小隊識完字後,讓那些隊伍圍成圈坐著,老人坐在中間,講述倭寇登岸後的罪行,講他們家人被殺的過程,講他們如今的飯桌上的菜,講他們穿了件新衣服。
每每講到倭寇,士兵、民兵們就會悲憤,會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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