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彰沿途一直問到松奉城外,發覺松奉底下各縣的青壯年全在府城和貿易島。
他便忍不住犯嘀咕,陳硯的開海究竟要怎麼幹,才用得著這麼多青壯。
陳硯哪兒來這許多錢?
就在這滿肚子疑問下,徐彰被來迎接他的聶同知給領到了城隍廟住下,其家眷則早早入了城。
三日後,陳硯領著松奉的鄉紳商賈們來迎徐彰,就連八大家都派了管事人前來。
一頓接風宴過後,徐彰便坐上陳硯的馬車一同回府衙。
同窗好友許久未見,一路聊著各自近況以及其他好友。
魯策去年中了會試後,等了大半年後被外派去北方一個小縣任縣令,李景明依舊在刑部,因多次審查出案卷的疑點,揪出不少冤假錯案,極受刑部尚書宗徑的賞識,日後必要高升。
在京中名聲最顯的,自是周既白。
作為今科狀元,且是陳硯之後第二位三元公,極受天子器重。
且無論品行還是文采,都是佼佼,在京被各方看重拉攏,前途無量。
“我本沒將劉先生的話放在心上,後被派來松奉,我再細細一思索,能來松奉幫你的,也唯有我徐文昭了。”
魯策性子到底散漫,李景明又過於剛正,周既白若來此,便是自毀前程。
唯有他徐彰,雖才學不顯,又前途未明,卻比魯策多了些嚴謹,比李景明多了幾分變通。
來此給陳硯打下手,再合適不過。
“我有一事不明,還望懷遠解惑。”
徐彰不等陳硯回答,就繼續問道:“你究竟是如何能將我調任到松奉?”
“此事不難,只需給胡閣老去封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胡閣老身為寧淮人,不少故交在松奉,定是想讓松奉好好發展,自是會答應。”
徐彰想到胡閣老那怒不可遏的神情,再瞧著陳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便感嘆:“我何時才能修到你這般厚臉皮?”
陳硯笑道:“莫要妄自菲薄,你我不相上下。”
“唯有李光遠敢與你一爭高下,我與魯子猷望塵莫及。”
見徐彰搖頭,陳硯笑道:“既來了松奉,很快就能練出來,今晚好好歇息,明兒一早我就帶你上貿易島。”
徐彰驚訝:“這般快?我妻兒老小還未安頓。”
“你既要上貿易島,你的妻兒老小自是一同前往。此次你路上耽誤太久,來了松奉就不可再耽擱了。”
徐彰一聽便覺陳硯所言甚是,加之他對貿易島實在好奇,也就答應下來。
當天夜裡在府衙住下,翌日一早,就領著困頓的妻兒老小跟隨陳硯沿著松奉街道,向著南城門而去。
彼時天矇矇亮,街道已十分熱鬧。
街道兩邊已支起不少攤子,攤販們的叫賣聲混著早點的香味,一同往馬車裡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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