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司業看向籃子裡,裡面的鵝不止殺好拔了毛,還貼心得剁成了一個個小塊,用幾個大碗放著。
“有心了。”
皮司業誇了一句。
門房腰更彎了幾分:“小的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只這麼些雞鴨鵝的,好在司業大人不嫌棄。這籃子怪沉的,小的幫大人送去廂房吧?”
皮司業並不反對,門房趕忙跟在他後面,閒聊了會兒瞅準時機就問:“小的瞧著掌撰廳的各位大人每日太過勞累,不如從外找個廚子,把雜事都幹了,也讓掌撰廳各位大人能騰出手幹大事。”
“你有人想進掌撰廳?”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大人您,小的有個堂弟學了五年廚,最近出師了,正找活兒幹。他這人老實、能吃苦,又聽話,廚藝也不錯……”
皮司業打斷他:“這國子監的規矩你該知道。”
門房趕忙道:“小的明白,都準備好了。”
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往皮司業懷裡送。
皮司業拆開一個角,裡面是一些碎銀子,隨手顛了顛,就丟進門房的竹籃裡:“拿回去吧。”
門房就知道不夠,一咬牙,又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到之前那個油紙包旁邊,陪著笑臉道:“小的那堂叔家貧,只能湊出這麼些,還望大人您能拉上一把。”
兩包銀子雖不多,也實在不少了。
皮司業雙手負在身後:“看在你的面上,本官也就不計較那些了,明兒個將他帶來讓本官見見。”
門房大喜之下連連道謝,人也更殷勤,一路吹捧著往前而去。
快到敬一亭時,就碰到新祭酒大人的一名護衛迎來,讓其前往祭酒的廂房。
皮司業對那門房擺擺手,門房會意,趕忙將籃子塞進皮司業的手裡,轉身就跑。
皮司業將籃子放回自己的廂房後,才去見陳祭酒。
推開門進去,瞧見陳祭酒正端坐在案桌後,他行了個禮就問:“不知大人找下官來所為何事?”
陳硯問道:“為生員每夜務要在號宿歇,不許酣歌夜飲,因而乘醉高聲喧鬧。不知這監規中,可有這條?”
皮司業應道:“前朝時有這條監規,不過如今國子監與當初形勢己全然不同,此條便不適用了。”
“為何不適用?”
陳硯追問。
皮司業應道:“如今國子監多為廕監和例監,在京中多有房舍可供居住,國子監內住宿極艱苦,他們自是不習慣,他們家中長輩也捨不得自家孩子受這等苦。”
陳硯便道:“監規如此,凡我國子監的學生就該遵守,若吃不得苦,大可離開國子監。”
“大人,那些廕監背後……”
“本官只知這些盡是我國子監的生員,該恪守監規。”
陳硯目光落在皮正賢身上:“皮司業將此訊息傳出去,臘月初一起,所有監生需食宿在國子監,不可擅自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