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對申正初的處置就出來了，連降兩級，前往一個偏僻府城任一府之尊。
申家人聞此噩耗，只覺天塌了。
反倒是申正初鬆了口氣，甚至終於睡了個好覺。
此時的胡府燈火通明，書房內，胡益與王素昌相對而坐。
不遠處兩盆冰將書房內的暑氣趕走不少，倒是讓人舒爽不少。
“張毅恆此時幫申正初求情，就不怕往後無法撇清干係？”
王素昌詢問道。
胡益道：“一句同僚之情，就可撇得乾乾淨淨，他有何懼？如今申正初被我們盯著，張毅恆不到萬不得己不會輕易動手，一旦申正初出了京，長途漫漫，出個意外實在簡單。”
“張毅恆此舉，是想借著申正初殿前失儀，將其弄出京城再動手？”
“唯有如此，才是順理成章。若他不求情，申正初又如何會信他？”
王素昌心悸道：“張毅恆城府深沉，實非常人可比。”
難怪如此年輕，便能入閣。
“老夫單獨見過申正初，他並不願單獨與老夫接觸，顯然還是對張毅恆極信任。”
否則，當時就該上他的馬車閒聊一番。
想到那日早上申正初的警惕，胡益便微微皺眉。
王素昌道：“那麼多人都死於非命，申正初怎還能信任張毅恆？”
“若他果真那麼信任張毅恆，就不會殿前失儀，只是他更情願信任張毅恆能保他。他犯的事一旦揭露出來，必死無疑。縱使投靠我等也難以脫身。”
胡益拿起冰盆裡放著的瓜果，只咬一口，便要舒爽許多。
“投靠閣老，扳倒張毅恆，便是他申正初要死，總還能保住他申家。”
“並非人人都會犧牲自己保全他人。”
王素昌瞧著胡益話語間只感慨，並無譏諷，心中便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是人總該有些覺悟。
自己種下了因，必然會結出果，申正初既做出叛國之事，就該知會有東窗事發的一日。
何況申正初年歲己然不小，如此貪生，就是將全家做賭注，賭張毅恆的良心。
張毅恆己滅了那麼些人，還能有多少良心？
“他既信任張毅恆，便不會張口，想要牽扯出張毅恆，恐極難。”
無論是他查出的證據，還是徐鴻漸那邊送來的證據，全都指向申正初，無張毅恆半分身影。
可申正初只一個兵部右侍郎，如何能打通整條北方走私線還不讓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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