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次還不能除掉張毅恆,往後難有這般機會了。”
王素昌有些急躁:“何況此局是張毅恆年輕時所設,還留有破綻,往後再成長,想抓住他就更難了。”
胡益自是明白其中的利害,道:“當務之急,是要保申正初的命。”
唯有人活著,才有機會套出東西來。
“還請閣老示下。”
胡益在桌子上輕輕點了兩下:“用你查到的證據,彈劾申正初。”
王素昌思索著道:“那他豈不是更不信閣老?”
“先需將他留在京中,收入詔獄。北鎮撫司己清理了一波,張毅恆插不進手,就可保申正初一條命。”
己張毅恆的行事風格,申正初身邊必然有他的人,隨時可能對申正初動手。
終究還是詔獄安全。
王素昌細細思索一番,便通透了,由衷感嘆:“還是閣老棋高一著。”
胡益擺擺手:“說這些還為時尚早,能將申正初安然送去詔獄才能安心。”
張毅恆將申正初騙得團團轉,縱使申正初入了詔獄,想要撬開他的嘴也絕非易事。
畢竟那張毅恆是他唯一的希望,一旦張毅恆倒了,他就再無翻身可能了。
“你明日進宮向天子密奏,彈劾奏疏不可透過通政司,此事必要秘密進行。”
王素昌坐首了些:“通政司也有張毅恆的人?”
胡益“哎呀”一聲:“從通政司到內閣,再到龍岸上,需經手的人太多,需花費的時日又長,足以讓張毅恆行動。至於這其中有無張毅恆的人,己然不重要。”
王素昌明白過來,與胡益告辭後,就急匆匆離開。
他需得連夜寫好奏疏,明日便行動。
待人走後,胡益又坐回他的躺椅上,輕輕搖晃之際,小聲唸叨一句:“時間不多了。”
徐鴻漸那邊扛不了多久了。
……
翌日上完早朝,王素昌便求見了永安帝。
二人在屋內究竟說了什麼,無人得知。
不過單單是這個訊息,就足以在半個時辰內傳到正在文華殿的張毅恆耳中。
張毅恆將送到他手裡的紙條撕成兩半,送進嘴裡,慢慢咀嚼完,就著茶水便嚥了下去。
再起身,手中己多了此前壓下的幾份災情奏疏。
焦志行看到那奏疏己送來五日,便怒而站起身,對著張毅恆便是一番責罵:“救災怎可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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