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正是人睡得香時,順天府後院中的盛嘉良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硬生生吵醒。
盛嘉良看了眼天色,被困頓折磨得頗不耐煩:“何事?”
外面的衙役道:“大人,國子監祭酒陳大人在衙門外求見。”
盛嘉良一驚:“所為何事?”
“陳大人並未說,只道若大人不見,他就領著國子監的監生們一同來順天府請見大人。”
盛嘉良躺不住了,乾脆起身拖著鞋子,雙手背在身後就來回踱步,睏意也一掃而空。
陳硯的品階雖沒他大,可在士林中的名聲是極響的。
加上其又是國子監祭酒,如今光是國子監的監生就有萬人,若真都進京圍住順天府,麻煩可就大了。
若換了他人如此說,盛嘉良還會將信將疑。
畢竟此舉實在出格,言官定不會放過他,到時候惹麻煩的就是國子監祭酒。
可說出此話的是陳硯,盛嘉良就不得不信了。
這位年輕的國子監祭酒連天都敢捅,更莫提圍他的順天府了。
待事情真鬧大了,陳硯保不齊還能全身而退,反將他盛嘉良給裝套子裡。
且陳硯都等不到明日就來了,實在來勢洶洶,一旦見了他,就會碰個大麻煩。
不可見,不可見……
盛嘉良來回踱步許久後,終道:“你先去回稟,就說本官已睡下,一早又要去上早朝,讓他下午再來。”
衙役應了聲,就急匆匆往衙門口趕去。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盛嘉良才坐到凳子上。
等了約莫一刻鐘,那名差役回來回話道:“陳大人說體諒大人一早要上朝,就在衙門口等著。”
盛嘉良就知陳硯這是不肯退讓。
遇到陳硯這種能鬧事的主,就不能硬碰硬。
盛嘉良終還是對外面開口:“將陳大人帶往二堂,本官隨後便來。”
外面差役離去後,在其夫人的幫助下,盛嘉良換好衣服。
盛夫人擰乾毛巾,遞到盛嘉良時,盛嘉良卻不接,而是道:“本官去二堂洗漱。”
“那位陳祭酒不是在二堂等候?”
盛嘉良整理著衣服道:“就是要當他的面梳洗。”
言畢,就推開門前往二堂。
待他到時,陳硯已在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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