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臣關掉手機上的遊戲說道:“作為一個普通人能調查到這份上確實不容易。”
他見賀舟一直皺著眉似乎在想什麼問道:“你覺得不對勁?”
後者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而是重新拿起那一小沓資料又快速的翻了一遍。
“或許是我自己的問題。”賀舟臉上並沒有得到答案的表情,眉頭反而皺的更緊:“幾年的時間,她居然能為了一個其實完全不相同的紋身調查到這種程度。
換做是我,大概在知道這種紋身技術是確實存在的時候就不去追查了。
或者乾脆找父母說清楚。”
謝雨臣立刻聽懂了他這段話裡隱藏的意思:“你是說,當年張啟靈住院的時候,除了紋身以外,還有別的事情,而她很有可能是那件事的見證者?”
賀舟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這只是我完全主觀的猜測,或許她本身就是喜歡追根究底的人,跟無邪一樣。”
“不。”謝雨臣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忽然說道:“你覺得奇怪是因為她最開始調查的目的和現在調查的事情已經不是同一件事了。”
聽謝雨臣的解釋,賀舟一時間真沒反應過來,他愣住了一瞬:“啊……”
謝雨臣將手機收好,從賀舟手裡拿過那一小沓資料,翻到中學時期梁灣第一次發現紋身存在的那一頁。
“她最開始調查的是身上的紋身是怎麼來的?
之所以在二零零四年下半年後才開始調查,而不是在她成年之後就調查,是因為張啟靈當時住院發燒顯現的紋身。
她第一次接觸到了與自己有相同特徵的人,即便張啟靈的紋身跟她的紋身圖案不一樣。
但需要體溫身高才能出現的紋身本身即使一個特殊的存在。
於是她開始調查紋身本身的事情,比如體溫升高這個特性,比如紋身圖騰的含義。
這些都是正常人應該有的邏輯。
但接下來就不太對了,如果是一個普通人,要調查自己身上的紋身,必定是圍繞著‘自己’這個主體行動。
比如,在知道遇熱顯現的紋身確實存在、鳳凰圖騰的紋身含義之後,她應該調查自己的身世中是否與‘鳳凰’這個圖案有關聯。
因為調查物件是她本身,所以遠比只知道名字,且隔了好幾個人的你更加容易。
如果她認為自己父母並非親生,那麼可以去直接詢問這個問題。
當時的她已經完全有自主能力,父母就算是為了保護小時候的她不願意說破這件事,成年之後也能從父母的反應中得到一些蛛絲馬跡。
當然,或許她擔心問出這個問題來,無論結果如何都會破壞原有的家庭關係,所以保持沉默,那也沒關係。
她父母也不是憑空變出來的,他們有各自的父母,有各自的親戚,甚至有祠堂、族譜等等……
挨個查下去總會有線索出現。
即便她真的不是親生,而是領養,那調查她小時候有記憶起住的地方周邊的福利院,收養資訊等等……
這些也完全是她作為普通人能夠得到的資訊層面。
就算接觸不是那麼的容易,但跟調查一個只有名字的人比也不會更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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