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新跳出來的人話音落下,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都感受到了這廳堂內的風起雲湧。
原本就不怎麼好的天氣忽的急轉直下,天本就沒開透,東邊該有太陽的地方,只有一片灰濛濛的烏雲。
廳堂外院子裡零星的幾片落葉被突如其來的一陣風給吹走,廳堂內溫度也彷彿降低了一些。
只是轉瞬之間烏雲已經壓到頭頂了,亮度根本不像是早上八九點鐘的模樣。
就在眾人視線從說話的人身上移開的時候,遠處傳了一聲悶雷,不是那種炸開一般的響聲,而是由遠及近悶悶的,像是被捂住一樣的感覺。
今天是要下雨的天氣。
廳堂內也因為外面光線的變化陰沉下來,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作,像是一張黑白的老照片,甚至還散發著陳舊的味道。
賀舟收回看著門外天氣變幻的視線,重新落在廳堂內站著的人身上。
他其實沒有帶團隊的經驗,無論是上個世界在學校和公司,還是這個世界,他幾乎都是一個人完成工作。
所以在當初跟謝雨臣一起開會或者查賬的時候,他一直覺得謝雨臣不喜歡說話,性格高冷是因為後者性格和成長經歷所致。
但後面接觸頻繁,他見到了謝雨臣私底下的樣子才發現,其實對方並非是那種不苟言笑,時時刻刻都散發著冷氣,臉譜化的霸總型別。
雖然謝雨臣私底下仍舊話不多,但並非拒人於千里之外,他會跟無邪說笑,也會因為黑眼鏡的騷操作表情豐富,甚至偶爾也會接他拋去的梗。
所以賀舟又覺得,謝雨臣之所以面對手底下的人和對外是冰冷的,但那也只是因為他作為謝家家主需要做的,畢竟是一家之主,自然不能過於輕浮或是嬉戲打鬧。
至少,直到今天之前他都是這麼認為的。
但現在,他看著廳堂中間站著的兩個人,就像是忽然頓悟一般,心裡豁然開朗。
謝雨臣對外冰冷,或許一家之主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人,有些人就是胡攪蠻纏慣了。
無論如何解釋,勸說,對方就跟聽不懂中文一樣,固執己見。
那肩膀上頂著的東西就好像不是腦子,而是一坨增生。
跟這種人說話糾纏,就如同在爛泥地裡走路,一腳踩下去不僅髒腳,還容易拔不出來,就算真的拔出來了,腳上也沾滿了擦不乾淨的爛泥。
剛剛後面站起來反駁的張家人一堆話說了那麼多,第一個人仍舊不為所動。
賀舟甚至懷疑這個人就是故意的裝傻。
而面對這種人,無論如何跟他講道理,擺事實都沒有用。
要麼,就跟黑眼鏡一樣,直接把人辦了,解決不了問題就把提出問題的人解決掉,世界太平。
要麼,就跟謝雨臣一樣,把對方的話當耳旁風,不看、不聽、不理會,自己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任何決定甚至都不需要透過這群人,一切都只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想想要是謝雨臣每一個都要聽事情爭論半天,那麼那些謝家極品的親戚能從盤古開天闢地開始說。
謝雨臣作為一家之主,光是斷這些家長裡短的案子就夠了,別是什麼事都做不了。
後面開口站隊的人被對手氣了個趔趄,他感覺自己口乾舌燥,同時也覺得張海碦給他的這個人任務實在是有點費嘴皮子。








